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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，宋千夏趴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，透过百叶窗缝隙往下瞄了一眼。
只见这老头眼窝深陷，脖子上的青筋和松弛皮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，双手手背上全是老年斑。
“啧，这回总算是正主了，跟晒干的老丝瓜似的。”
宋千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，手指轻轻扣住了手边的一个黑色金属圆盘。
底下，黑鹭抬起干枯的手，四个枪手立马后退半步，但枪口依然没有挪开。
黑鹭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白鸦，声音沙哑的和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丫头，礼堂那么大的阵仗，你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，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。”
白鸦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，右手垂在裤缝边，按照昨晚宋千夏给她写的剧本，硬邦邦的背起了台词。
“特警都是废物，拦不住我。昨晚我顺着排污管摸进市局重案组，本来想割断那个女警的脖子，结果触发了红外警报。”
“我撤退的时候，撬开了他们的保密柜，把这个带出来了。”
说着，白鸦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、外壳印着潘多拉特殊鸢尾花暗纹的银色全金属移动硬盘，举在了半空。
黑鹭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的瞪大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，枯瘦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前探了探。
但他毕竟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，很快又压下心头的贪婪，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巴。
“既然拿到了这等至宝，你自己留着去暗网卖个几亿美金岂不是更好？今天大街小巷可都在传，老夫是个收黑钱、卖手下的无耻小人，你还敢来见我？”
听到这话，白鸦脑子里立马闪过宋千夏昨晚千叮咛万嘱咐的演戏要点……
白鸦沉默了两秒，忽然往前迈了半步，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声说道，
“那都是放屁！先生高风亮节，吃水煮白菜是为了修身养性，绝对不是因为怕死！先生不近女色是为了保持绝对公正，绝对不是因为腿瘸怕被女人下毒！”
趴在通风管道里的宋千夏捂住自己的嘴，肩膀憋笑憋的直发抖。
救命啊，这哪是表忠心，这分明是把刀子往老头肺管子上捅啊~
果然，轮椅上的黑鹭脸色立马黑成了锅底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
站在旁边的四个雇佣兵枪手也是眼光怪异。
白鸦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台词有什么问题，见黑鹭不说话，以为自己感情不够充沛，又板着那张冷酷的脸，继续往下背。
“外面那些大妈骂您是五十八岁老渣男、赘婿舔狗，我听见一次就想割烂她们的舌头！在白鸦心里，先生就是神明！”
“够了！闭嘴！”
黑鹭实在听不下去了，老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。
这蠢丫头，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嘴这么毒呢。
不过，看着白鸦那副一根筋的愚蠢模样，黑鹭心底最后一点怀疑反倒全没了。
也是，白鸦从小就被他捡来洗脑培养，脑子里除了杀人和守规矩，根本不懂什么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。
要是江城警方教她演戏，绝不可能教出这么蠢的台词来。
黑鹭缓了缓神色，挤出一副慈祥温和的长辈模样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孩子，难为你一片赤诚，在外面受委屈了。老夫没有看错人，你果然是档案馆最忠诚的清道夫！”
“把东西拿过来吧，只要有了潘多拉，老夫今天就带你离开东州，回雪山重振旗鼓！”
嘴上说着好听的话，黑鹭藏在宽大唐装袖口里的左手，却悄悄的往下压了压。
周围的四个枪手心里明白，食指同时搭上了微冲的扳机，只等白鸦一交出硬盘，就将她乱枪打成筛子。
白鸦完全没察觉到杀机，顺从的走上前，将东西递到了黑鹭手里。
黑鹭迫不及待的接过，
入手沉甸甸的，冰冷的金属质感还有背面防拆封条，这是真货！
黑鹭激动的胡子都在抖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双雪白的丝绸手套戴上，
“千面那个狂妄之徒，当年连老夫的面子都不给，可那又如何？到头来，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，还不是全都做了老夫的后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