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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霆琛连半句废话都没有，直接抓起胸前对讲机。
“指挥中心，立马通知第一看守所，把杜明远转移到最高级别的隔离监室，全员一级戒备！”
对讲机那头的电流声刺啦响了两秒，传来了看守所值班室慌乱的喊声。
“顾队，出事了，五分钟前杜明远胃痛难忍，管教刚带他去医务室，他在半路突然口吐白沫倒的，医务室抢救无效，人已经没气了！”
后巷里马上安静的连风声都听不见了。
老郑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，林婉也捂住了嘴。
宋千夏站在改装商务车后门前，手里还捏着那张有体温的硅胶人皮面具。
她低头看着轮椅上那个已经彻底没了呼吸的年轻男人。
那张麻木的脸，和前世向阳孤儿院失踪儿童照片，一点一点重合在一起。
当年那场大火之后，被截走的不止灰鸮一个，还有十几个被夜枭洗脑抹去姓名的孩子。
他们没有身份证，没有名字，连死在阴暗后巷里，都只是顶着别人的一张假脸，当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替死鬼。
宋千夏把硅胶面具团成一团，扔在商务车脚垫上，转身走到墙角，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。
前世她自诩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，以为建个潘多拉系统把罪证存起来，就已经算是替天行道了。
可实际上呢？
那些孩子还是一个接一个地被养成沒有痛觉的杀人机器，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在阴沟里。
这件一直压在她心底的旧事，今天又血淋淋地掀开了盖子。
“千夏？”
林婉跑过来，见宋千夏半天不动，担忧地喊了一声。
宋千夏眨了眨眼，
“没事，就是觉得这30斤的铁壳子穿身上太闷了，压得我喘不上气。”
她站起身跳下救护车，刺眼的阳光照得她眯起了眼。
这一局，黑鹭根本就没想抢什么假账本。
那老狐狸精明到了骨子里，知道账本只要进了警局，必然已经有无数份电子备份，抢走原件毫无意义。
他真正的目的，是用假替身和九个雇佣兵把重案组主力全吸引到大礼堂，然后派真正的死士半路截杀杜明远！
只要杜明远一死，黑鹭和夜枭资金往来的直接人证就彻底断了。
哪怕警方把那些账本公布出去，黑鹭也可以推脱是警方逼供不成、伪造证据泼他脏水！
……
半时后，市局三楼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局长李建国黑着脸站在主位上，把手里的尸检初报拍在桌子上，震的茶杯盖子直跳。
“荒唐，你们调动了特警支队全员，封锁了三条街，最后抓了八个不知道从哪雇来的外籍打手，真凶连影子都没摸着，反倒关键证人让人给毒死了！”
底下的老郑、林婉、周峥全都低着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钟启年刚从看守所赶回来，摘下老花镜汇报。
“杜明远死于高纯度河豚毒素中毒。毒素是涂在看守所刚发的换洗囚服领口内侧，他一抓挠脖子，毒素就顺着破损的皮肤渗进血液了。”
“根据排查，昨天下午看守所的一个洗衣工失联了。”
李局长气得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。
“省厅刚才已经打来电话问责了。消息必须全面封锁，重案组全员，每人写三千字检查交上来。这次行动是谁提议的？站出来！”
宋千夏刚想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旁边的顾霆琛已经先一步起立。
“报告李局，行动方案是我制定的，诱饵是我批的，看守所的安保疏忽也是我的指挥失误。所有处分我一个人承担，跟组员无关。”
“顾队……”
宋千夏急了，伸手去扯顾霆琛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