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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十两银子，他甚至想，小妹嫁过去起码衣食无忧。
直到出了甜水村，眼睛离开了书卷，他才一眼一眼地看见自己和父亲的那些不体面。
其实父亲，也没有做一家之主的担当。
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
只是现在说这些，已经没有用了。
林穗把那件旧衣裳叠好，抱在怀里，“我这件还能穿，下地的时候穿正好，弄脏了也不心疼。”
她抱着那件补丁衣裳往外走，准备先放在马车上，走到门口，听见林远闻又在里头吸鼻子。
宋凛一进院门就看见林穗抱着件旧衣裳，眼圈红红的。
他脸色一下子沉下来，“林远闻又欺负你了？”
林穗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已经绕过她往屋里走，“林远闻！你再欺负我娘子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他推开门，正要“破口大骂”，结果林远闻一抬头，眼泪鼻涕一把抓，比林穗哭得还凶。
宋凛傻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嘴张着，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看看林穗，又看看林远闻，半天憋出一句，“这……这是咋了？”
林远闻抬袖子擦了一把脸，没说话，拎着包袱从宋凛身边挤过去，出了门。
宋凛站在屋里，回头看林穗，“他哭啥？”
林穗把旧衣裳抱回来，搁在椅子上，抹了一下眼睛，翘了翘嘴角，“他是觉得以前没给我做好看的衣裳，后悔了。”
宋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早干啥去了，现在他可没资格给你做衣裳了。只有我可以。”
他走到椅子旁边，把林穗搁下的那件旧衣裳拎起来，往旁边一丢，“这咱不带！”
“下地好穿，罩着不怕脏。”林穗伸手去够。
宋凛把衣裳举高了，不让她够着，“回去了，我再给你做几件颜色深的，面料厚实的，你下地随便造。这件，补丁摞补丁的，留着干啥？”
林穗够不着，瞪了他一眼，“先放着，回头再说。我问你，蒋成武那边，话带到了？”
宋凛笑了一声，把衣裳丢在一边，“那小子是个聪明人，听完高兴得一蹦三尺高。说明天一早就去接人。”
林穗听了，挑了一下眉，“说那么夸张，他真跳起来了？”
“跳了，他两个弟弟在旁边笑他，他脸都红了。”
宋凛在椅子上坐下来，倒杯水递给林穗，“他还说，他们的驴车要拉野猪和鹿，脏，怕弄脏了杨果儿和她娘，问能不能让她们坐我们的车。”
林穗听了，点了点头，“那他心还挺细的。”
宋凛听到林穗夸别的男人，醋劲儿上来了，蹙眉，“难道我的心就不细？”
林穗愣了一下，看着宋凛，完全没想到宋凛是这么“小肚鸡肠”的人，忙说，“你也细，特别细。”
这话听着不对劲，宋凛听着，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。
说一个男人细，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话。
林穗也忽然不做声了，脸忽然就红起来。
宋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“林穗儿，你故意的是吧！”
林穗忍不住笑了，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去烧水，明儿还得早起。”
宋凛跟在后头，一下把她拎起来，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，“真是长本事了，迟早跟你把这事儿说说清楚……”
“细心……是细心，你最细心。”林穗紧紧攀着他肩膀，认真解释。
宋凛把她往床上一丢，“老实待着，我去烧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