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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果儿本来还在推镯子，抬眼一看那边，猛地回过头来，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。
她低下头，攥住林穗的手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，“就是他就是他……”
林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后山坡上下来三个壮汉，个个肩宽腰粗，皮肤晒得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年钻山沟的。
为首的背着猎弓，肩上扛着一头不小的公鹿，鹿角在他身后晃晃荡荡。
后头两个抬着一头野猪，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来斤，毛色黑亮，四脚绑在一根粗木杠上。
木杠上丁零当啷还绑着些小货，野鸡、野兔、林獾子什么的。
三个人走得不快，但步子稳，一看就是刚在山上守了两三天，收成不错，人也乏了。
“这蒋家三兄弟。”一个老汉远远辨认出来。
杨果儿她娘的注意力被引过去了，擦了擦眼睛，脸上的笑倒是先堆起来了。
旁边一个老伯接了话，“是他们，蒋家老大成武，老二成帅，老三成军，这哥儿仨，打猎是一把好手。上个月听说还猎了一头熊瞎子，剥了皮卖了不少银子。”
“这家人丁旺，三个壮劳力，又勤快，不愁吃穿。”另一个婶子也凑过来，“三个都还没成家呢？”
“没呢！他们家老娘身体不好，几个儿子要给娘攒钱看病。”
“哎哟，那倒是孝顺。”
“孝顺是孝顺，可也拖了年纪了，过了年就二十了吧？”
“二十咋了？男人二十，正是好时候。我听说隔壁村媒人这段时间往我们村跑了，估计是说着哪家姑娘呢！”
说着谁呢？
林穗笑眯眯看着杨果儿。
杨果儿这会儿脸已经红得没法看了，低着头，攥着林穗的手，攥得死紧。
林穗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哪一个？老大老二还是老三？”
杨果儿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就是……老大。”
“蒋成武？”
“嗯。”杨果儿攥得更紧了，“他们在往这边走没？不会走过来了吧！”
林穗笑了一下，“当然过来了。他们要回去，得从这儿过呢。更何况你在这儿。”
杨果儿脖子都要冒烟了，“哎呀，你快给我挡挡……我上你车上去……”
林穗瞄了一眼越走越近的蒋家三兄弟。
蒋成武走在最前头，肩上扛着公鹿，脖子上的青筋绷着，眼睛却一直往这边伸。
他在看杨果儿，伸着脖子看，看得很明显，连林穗都看出来了。
林穗从杨果儿怀里把胭脂盒子摸出来，沾了一点口脂，往杨果儿嘴唇上点了点。
“怕啥？以后一睁眼就要见。”
林穗算看出来了，郎有情，妾有意，想不成，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