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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政家的人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场面，盯着他看了片刻，才问：“你今天过来，就为了钱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青年答得毫不迟疑，“人质是你们家的，我跟他一没亲二没仇。”
言祈：“……”
【……这到底是何方部将。】
绑人，见钱眼开，翻脸不认人，顶着他的脸，全认了。
……
言祈抬手推了推眼镜，996已经劝过一轮，这会儿安安静静趴着。
街对面的人还在往下：“让牢温来，我只要钱，有钱我们就是大大的朋友。”
言祈一直听着，颠三倒四都是车轱辘话，
至于宗政清和的下，那是一句实话都没有。
【宿主？】
“附近有没有温无烬的人。”
996很快给了回应。
言祈往后退了一步，转进身后的巷子。
【……您想干什么？】
“换张脸。”
996的耳朵立了起来。
言祈报出名字。
这回，换996不吭声了。
言祈深感，他不会合理利用道具，人教人学不会，事教人一遍就会。
……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，清和在哪里？”宗政家的人显然已经快没了耐心。
青年还是那两句话：“温先生来了，我自然——”
“不用等了。”
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几个人同时转头。
“温无烬”站在台阶下，颈侧绷带还在：“发生何事？”
深色外套的男人朝他走了一步：“温先生，这个人——”
言祈冷冷睨了那人一眼，对方立马就噤声了。
“关于所谓的我叫人绑架，我得和当事人……暂时私下沟通一会。”
旁边的青年立刻点头：“你们可看好我哈，人别走，车也别开。结完账立马带你们去找人质，我办事很靠谱的。”
宗政家的人：“……”
言祈：“……”
你还演上瘾了。
……
走廊转角背着街面。
宗政家两个人一前一后守在外侧，站得并不远，转头就能看见两人的身影。
青年先朝两边瞥了一眼，才转回来：“温先生，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。”
“难办？”
“你早些肯给钱，哪有今天这——”
“我还得给你钱？”
青年听着这句，神情终于变了些。
言祈抬了抬眼，就在对方注视下，那张属于温无烬的脸短暂地变了一瞬，两张一模一样的路人甲，相对无言。
青年嘴唇动了动：“……言？”
对方忽然偏过头，肩膀动了两下。
言祈：“笑够了没有？”
“不是，等会儿。”青年抬手挡了挡嘴角，又看他一眼，实在没忍住，“你怎么偏偏这时候来？”
“我来早了，耽误你卖我了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对方终于把笑压下去，青年朝外侧偏了偏头：“看见没？这几天他们找我们找疯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用……”
“你的脸最管用，换我自己的，他们可没这么多耐心。”
言祈看了他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那你自己的呢？”
青年眼底的笑意稍稍停了一下，他抬起手，像是随意抹了把脸。
眉眼变动，一张言祈熟悉的面孔，从路人甲底下露出来。
宋怀真。
眼前的人看着言祈，随后，那张脸再次变化。
漫画里，曾经混进南方医疗站、最后倒在血泊中的人，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。
宋辞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