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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住我的衣领,猛地向上一甩。我摔在他背上,断腿撞得眼前——
我竟然还在用这个法。
(苍青巨狼跃过倾塌的街道,破损的作战服与铭牌挂在颈侧。伏在背上的青年抬手,幽蓝规尺从爪下接连延伸,架过深不见底的裂隙。)
他成了我的眼睛和腿。
其实我们关系根本不熟,但是机械的搜救,我们配合得很好。
一个,再救一个,能喘气的都救。
每救出一个还能话的人,我都问一句,见过江厌离吗。
再后来,
庞大的身体向前栽倒,我从背上滚下去。
我摸索着撑起规尺,替后方接应的人挡住了扑来的腌臜物。
“带他走。”
我回过头,碰到苍狼的鼻端。
他还在喘。
“起来。”
狼毛下的身体动了一下,没能撑住。
“苍狼。”
他用头拱了拱我的手。
我摸到他颈侧,血很热,一直往外流。我压住了,手掌不够,又用另一只手去堵。
那颗心跳得越来越慢。
“我给你铺路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起来。”
掌心下,最后一下搏动停住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咬我的衣领。
我坐在他身边,费劲地撑开一道新的范围只有五米的界域。
耳麦里还是没有人话。
瞎了以后听力就是好使。
爸妈今天出门,找得到那条蓝线吗?
我留的纸条贴在门背后,母亲每次开门都能看见。可冰箱里的饺子还没分好,一整袋冻在一起,他们大概又要直接倒进锅里。
上次回家,她等我下次回来,再一起包。
我答应了。
……
四周渐渐安静。
黑暗里,忽然多出了一些很远的声音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愤怒地一遍遍问,凭什么。
那些声音隔着漫长的距离涌来,细细碎碎,最后竟汇成一场无边的悲恸,仿佛脚下这座已经千疮百孔的世界,也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随后,有人开口。
是个陌生的年轻声音。
起初很轻,到后面,一字一顿,字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血气。
【“以我此身为契——”】
我抬起头。
【“令此世长河,逆流重来。”】
(已经滑脸颊的血珠,缓缓逆行,重新回到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旁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