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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，“就这样？连个响儿都没听见？”
如果是普通的物理护盾，面对这种级别的离子轰击，早就碎成渣了。哪怕是天界的清气屏障，也要承受巨大的冲击，出现明显的波纹和震荡。
可眼前的轮回道纹，就像是海绵吸水一样，轻描淡写地就把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给“吃”掉了。
而且吃得干干净净，连骨头都不剩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力量对抗。”
机械神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，“这是维度的压制。他们的能量是基于物质结构的破坏，而我们的符文是基于因果律的转化。在他们的维度里，能量是不可逆的；但在我们的维度里，能量是可以被‘审判’和‘归档’的。”
简单来，械骸帝国是在砸门，而君不凡是在给门做“合规性审查”。
门没坏，因为对方不符合开门的条件。
君不凡依旧站在原地，判官笔垂在身侧。
面具下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欢呼，也没有庆祝。
对于他来，这只是流程的第一步。
“拘魂锁魄”，首先要做的，就是让目标停止挣扎，进入受控状态。
刚才那一击，虽然被化解了，但也暴露了敌方的一个弱点：傲慢。
百战械将显然低估了地府的实力。他以为凭借强大的火力，可以轻易撕开这道防线。
但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在真空中，沉默往往意味着死亡前的最后时刻。
而现在，沉默结束了。
君不凡抬起头，目光穿透层层迷雾，锁定在远处那艘旗舰上。
虽然距离遥远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道全息投影中的身影，此刻一定正处于震惊之中。
百战械将无法理解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力量就是真理。只要火力足够强大，就能碾碎一切障碍。
他从未见过，也不曾相信，有一种力量，可以不靠蛮力，而是靠“规矩”，就轻松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。
这种认知的崩塌，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“老板。”
白泽咽了一口唾沫，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咱们……要不要反击？趁他们懵逼的时候？”
君不凡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，“人家还没进门呢，你就急着赶人？这叫礼貌。”
白泽一脸懵逼：“……”
这时候，黑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指挥台的另一侧。
他依旧如同一尊雕塑，一动不动。
但他的目光，却紧紧盯着远方重新充能的舰队。
“阎君。”
黑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他们在调整炮口角度。第二轮攻击，即将到来。”
君不凡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虚空深处。
那里，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闪烁。
那不是主炮的光芒，而是某种更密集、更细的能量源。
自爆机甲。
械骸帝国不会只有一招鲜。
既然远程火力无效，他们就会换一种思路。
近身缠斗，人海战术，自杀式袭击。
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。
但君不凡不在乎。
因为他知道，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要么走流程，要么被打散。
而在走流程之前，他需要做的，就是保持冷静。
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看清局势的变化，才能在关键时刻，给出最精准的判决。
“继续观察。”
君不凡淡淡地道，“不要动。让他们打。”
“打完了，再谈赔偿。”
白泽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兴奋地跳了起来：“懂了！就是要给他们办入职手续！老板威武！”
机械神皇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，似乎也在为这个奇葩的命令感到无语，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指令。
“指令已接收。炮阵待机，等待目标进入射程。”
黑渊点了点头，身形一闪，消失在指挥台中。
他知道，他的任务是在近战阶段，将这些“麻烦制造者”一个个抓回来，送到君不凡面前接受审判。
而君不凡，则要负责在远程阶段，用规则的力量，压制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。
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。
不仅仅是武力的对抗，更是规则的碰撞。
是秩序对混乱的审判。
是文明对野蛮的碾压。
虚空之中，械骸帝国的舰队继续推进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那些巨大的合金战舰，如同移动的堡垒，一步步逼近混沌防线。
离子主炮的炮口已经再次充能完毕，幽蓝的光芒在炮管中涌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械骸自爆机甲的舱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型机甲。
它们如同蜂巢中的工蜂，随时准备倾泻而出。
整个世界，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沉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