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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野车轮胎碾压过吊桥的厚重积雪。
发出咯吱咯吱的滞涩闷响。
车身伴随风雪晃动两下，稳稳停滞于古堡那两扇雕花纯铜大门外侧。
这里是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。
海拔数千米。
空气稀薄，寒风犹如刀割。
江彻推开车门，长腿跨出车厢。
皮鞋踩碎地表那层硬邦邦的冰壳。
他裹紧身上的黑色羊绒风衣，独自一人。
把司机和车辆留在风雪交加的黑夜里。
迈步走向前方。
纯铜大门被人从内部缓缓拉开。
门轴转动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音。
一股混杂着橡木腐朽气味与雪茄焦香的暖风，扑面吹来。
江彻跨过高高的门槛，步入灯火辉煌的议事大厅。
大厅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波希米亚水晶灯。
强光刺目，晃得人眼球微酸。
室内没有暖气片，巨大的壁炉内燃烧着粗壮的松木。
木柴劈啪作响。
火光映亮了场地中央那张长达十几米的黑胡桃木会议桌。
桌案两端，端坐着七八名白人老者。
他们穿着纯手工剪裁的复古燕尾服，胸前别着象征家族荣耀的纯金徽章。
这群隐秘掌控世界底层财富密码的老钱家族掌舵人，齐刷刷转过头。
目光在空气中交汇。
这些老者的眼眸深处，没有惊恐，更没有慌乱。
公爵们布满皱纹的脸庞，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他们看着江彻孤身赴会，毫无防备。
就像在审视一只主动走进屠宰场、引颈就戮的东方羔羊。
一名鹰钩鼻的公爵端起面前的高脚杯。
杯底猩红的罗曼尼康帝酒液轻轻摇晃，挂在玻璃内壁。
“江先生，你居然真的一个人来了。”
公爵操着一口傲慢的伦敦腔，声音干瘪沙哑，宛如生锈的锯条。
“不得不承认，你的胆识令人惊叹。”
“但也愚蠢得令人发笑。”
公爵身旁的另一名财阀老者捏着胡桃木手杖。
手杖底部轻轻叩击大理石地面。
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东方人总有一种盲目的个人英雄主义。”
老者冷哼一声。
“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挑战数百年的资本秩序。”
江彻没有回话。
他大步走到长桌前侧。
拉开一把高背真皮座椅，大刀金马地坐进椅子深处。
双腿随意交叠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压瘪的红塔山，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金属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响，火苗窜出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大厅半空弥漫，瞬间冲散了昂贵的雪茄香气。
这无礼的做派，让几名财阀老者面色铁青。
公爵重重放下酒杯。
玻璃底座磕碰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撞击。
几滴酒液溅出，染红了洁白的桌布。
“收起你的狂妄，东方人。”
公爵双手交叠，搭在桌案边缘。
指节骨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们清楚你的底牌，也研究过你那套粗暴的战术。”
“无非是几万名退伍军人，一个算力惊人的智能程序，加上几千亿美元现金。”
公爵面颊的枯皮挤成一团，扯开残酷的冷笑。
“你用蛮力堵住华尔街的门，让大卫那个蠢货签了赔偿协议。”
“你以为靠这些物理恐吓，就能推翻我们定下的规矩？”
公爵打了个响指。
声音清脆。
身后一名黑袍随从立刻上前，递来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被粗暴地推转，面向江彻。
黑色的代码背景里。
闪烁着无数个代表全球网络节点的绿色光斑。
光斑密集交织，构成一张笼罩蓝星的电子网络全息图。
一根根绿线连接着世界各大洲的数据中心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懂这是什么。”
公爵枯瘦的手指点着屏幕外壳，指甲敲击塑料边缘。
“全球互联网根域名服务器，ROOtDNS。”
“这是整个虚拟世界的心脏，也是所有数据流转的最终闸门。”
公爵眼神里透出绝对的掌控欲，死死盯住江彻的面庞。
“你们鼎盛的物流调度、外卖接单、短视频分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