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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纸机精钢刀片疯狂旋转。
发出刺耳的切割嘶鸣。
厚重的白色纸页被卷入狭窄缝隙，瞬间绞成无数细碎的纸条。
纷纷扬扬，落进底端的透明废纸篓内。
堆成一滩毫无意义的垃圾。
北美参议员站在防弹玻璃窗前侧。
面庞惨白，毫无血色。
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深邃的法令纹淌落，滴进高领衬衫的缝隙。
他浑身打着摆子。
仰起脖颈。
视线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星光黯淡。
原本属于星链舰队的轨道区域，此刻闪烁着几颗刺目的黄色信号灯。
那是鼎盛太空物流中转站的运行轨迹。
如同悬在头颅顶端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无声嘲笑着他们这群政客的无能。
参议员呼吸急促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转过身，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到办公桌边缘。
拉开底层抽屉。
拿出一台通体漆黑的卫星保密电话。
这台机器表面光秃秃的，没有任何数字按键。
只有一个红色的拨通开关。
他咽了口干沫，喉结艰难滚动两下。
大拇指按住红色开关。
“嘟——”
漫长的盲音穿透大洋。
“先生。”
参议员嗓音沙哑劈叉，透着浓浓的绝望。
他双手抓着桌沿，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“制裁法案废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彻底拦不住他了。”
电话那端。
欧洲某处未标注坐标的偏僻孤岛。
地底深处，一座完全由铅板与防爆混凝土浇筑的堡垒内部。
光线昏暗。
几盏仿古壁灯散发着微弱的黄芒，勉强照亮屋内的陈设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橡木桶的腐朽气味，夹杂着浓烈的雪茄焦香。
几名活了近百年的老者，身披黑色呢子长袍。
围坐在一张圆形的古老石桌旁侧。
他们才是这颗蓝色星球金融底层规则的真正制定者。
几百年来，隐秘操纵着历史走向的影子财团领袖。
那些活跃在华尔街、硅谷的财阀巨鳄。
在他们眼中，仅仅是推至前台干脏活的提线木偶。
桌案正中的黑色扩音器里。
清晰传出参议员那断断续续的溃败汇报。
“鼎盛的黑衣机甲全面铺开了。”
“他们切断了物流，卡死了算力，我们的工业体系明天清晨就会大面积休克。”
扩音器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。
“江彻用机器和规则，捏死了合众国的命脉。”
坐在主位的老者满头银丝。
皮肤犹如风干的橘皮，布满褐色斑点。
他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根定制的哈瓦那雪茄。
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灰般的苍白颜色。
听完汇报。
老者夹着雪茄的手腕猛然一抖。
“咔嚓。”
脆弱的烟叶与外皮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根价值千金的定制雪茄，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捏断。
滚烫的烟灰掉落地面，烧焦了名贵的波斯地毯。
老者呼吸变得粗重，鼻翼快速翕动。
他没有去管掉落的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