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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虎哥，老雷。”
陈刀咽了口干沫。
“弟兄们全闲出病来了。”
“安保大队那边，几个铁壳子天天站岗。”
“眼珠子发着蓝光，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能给算出飞行轨迹。”
陈刀双手抱头，痛苦哀嚎。
“兄弟们现在每天除了喝茶打牌，连个巡逻的活儿都抢不到。”
“骨头缝里直往外冒酸水！”
徐虎把嘴里的烂烟头吐进垃圾桶。
猛然站直身躯。
“走！”
他咬碎后槽牙，面颊的刀疤剧烈抽搐。
“找大哥去！”
“再这么闲下去，兄弟们非得退化成废人不可！”
“大哥这是嫌咱们老了，要拿铁壳子替换咱们！”
三个堂主红着眼眶。
满脸悲愤，大步流星冲向电梯间。
几人结伴，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，直奔一百层。
“砰。”
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重重推开。
门轴摩擦，发出嘶哑的闷响。
徐虎带头跨入门槛。
皮鞋踩着羊毛地毯，脚步显得凌乱慌张。
江彻坐于降香黄檀木桌案后方。
他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薄衫。
手里端着紫砂茶杯。
视线停留在前方巨大的液晶监控屏幕矩阵。
“大哥！”
徐虎冲到玻璃台板前侧。
双腿一弯，眼看又要往地毯处跪。
江彻冷眼扫去。
目光犹如冰锥，直接把徐虎的动作钉死在半空。
徐虎硬生生止住膝盖，站直身板。
“大哥，你给兄弟们句痛快话吧。”
徐虎眼角泛起泪花，粗狂的嗓音带着委屈的颤音。
“是不是俺们哪里做错了？”
“你弄来那些铁壳子穿西装，把咱们的活儿全抢光了。”
雷豹跟着上前半步，双手死死捏着衣角。
“大哥，兄弟们不怕流汗流血啊！”
“去非洲挖井，去公海打海盗，咱们从没含糊过！”
雷豹吸了吸发红的鼻子。
“现在天天让咱们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。”
“连个搬箱子的活都不让干。”
“俺们心里发慌啊！觉得拿着公司的钱烫手！”
陈刀摸着秃瓢，连连点头。
“就是啊大哥。”
“咱们现在究竟该干什么？”
“总不能天天在值班室里斗地主吧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中央空调出风口送出微风，吹动桌角的纸页。
沙沙作响。
江彻放下手里的紫砂杯。
杯底磕碰桌面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没有发怒，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看着这几个身价过亿、却因为干不了苦力活而跑来哭诉的堂主。
江彻觉得喉咙里卡着一股浓浓的荒谬感。
他费尽心思，砸了几百亿美金搞出这些AI机器人。
就是为了把这群兄弟从繁重危险的底层劳动里解放出来。
让他们好好享受现代企业高管的安逸。
结果。
这帮贱骨头。
不让他们流汗，他们反而觉得天塌了。
江彻站起身。
绕过宽大的红木桌案。
走到徐虎三人面前。
他没有解释什么产业升级，也没有画大饼。
只是抬起右手。
修长的食指，直直指向占据了半面墙壁的监控屏幕。
屏幕里，几百台黑衣机器人正扛着沉重的集装箱。
在暴雨泥泞的厂区内部飞速穿梭。
动作精准，不知疲倦。
“看看它们。”
江彻声音低沉，字字犹如金石碰撞。
徐虎三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满脸茫然。
江彻收回手。
双手插进休闲长裤的口袋里。
目光冷冷扫过面前的三名悍将。
嘴角挑起一抹冷厉的弧度。
“机器干活，总有死机出故障的时候。”
江彻盯着徐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薄唇微启。
干脆利落地丢出两个字。
“监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