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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寻尴尬地缩了下头，“可是...赵恭人她好像又不太一样。”
薄妄言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赵寻其实能感觉到，赵京墨和薄妄言不是一类人，所以他们的所思所想也完全不同。
但王府刚出事，王爷这会儿又明显是坠入情网，心神纷乱。
他若说得太直白，王爷定然要发火，但若完全不说，又不行。
思来想去，赵寻干脆把重点放在了事情上。
“这些时日属下在王府里办差，发现赵恭人身边的那几个小丫头都特别黏她。”
“他们虽是主仆，但私底下有时候像亲姐妹似得。”
“还有蓝嬷嬷，也老围着赵恭人转，虽说都是为了办差吧，但那股亲热劲儿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这些事薄妄言都知道，他挑了挑眉，“她确实是御下有方，而且心善。”
赵寻觉得并不只是御下有方。
他又说了件事，“在灵武城时，李玄渡跟属下说，他和丁武在奉杨老太傅之命送赵恭人离开时，赵恭人专程去了趟寒山岭。”
薄妄言眯起了眸，“她去哪里做什么？”
赵寻：“王爷您在灵武城中毒出事，是一名哨骑拼着性命赶去了寒山岭，将消息告诉了我与赵恭人，我们才能及时赶去断雪峰给您解毒的。”
“赵恭人后来去寒山岭，就是为了给那名哨骑起坟立碑，她对李玄渡说，这是她该做的。”
薄妄言凤眸微微睁大。
想到了白天蒋行舟的那一句，医者仁心，难能可贵。
赵寻：“赵恭人虽然是个后宅女子，但她身上有一股英气，就像是将士就该上阵杀敌一般，她心里有想做的事，也有自己的对错标准，这些原则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就改变。”
“再有，她爹刚走...男人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女人自然也是渴望阖家安乐，心有所归，赵恭人现在有点情绪也很正常。”
所有事情，放在别人身上想不通，放在自己身上瞬间就通了。
那句老婆孩子热炕头，让薄妄言一时怔然，身体里呼呼呼地来回刮起了凉风。
他好像懂赵京墨刚刚为什么哭了。
她以前要自由，要唯一的爱。
现在想要...家。
就像刚刚他们一起哄赵扶济睡觉那样，没有王爷，没有尊卑，只有父亲，母亲和孩子。
他不需要刻意的给她什么，她就能欣慰的流泪。
赵京墨说她叫了赵喜酒爹，在她心里，赵喜酒就是家人。
甚至，甜果，蓝嬷嬷那些奴婢，某种意义上也都是她的家人。
而他，把这一块捅烂了。
赵京墨心里的家永远缺失了一块。
翌日。
赵京墨哭到半夜才睡着，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，眼睛肿得比核桃还大。
赵扶济还沉浸在昨夜薄妄言的故事里。
整个人都是兴奋的，一睁开眼睛就到处找爹。
看到赵京墨的眼皮又愣住了。
赵京墨被盯得一脸尴尬，赶忙拿了个冰帕子敷眼。
咚咚——
这时，小童在外头敲了敲门。
“赵信士，观主请您用过早膳后，去正殿一趟。”
自打来了清微观，杨奉之从没有主动找过她。
赵京墨敷眼的手一顿。
心里明了，是那件事有眉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