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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咱们现在该当如何?”
李煦站在陈大用身侧,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着。
南边一里外,敌军的炮声是渐渐的少了,但是整个前军大营燃烧的火光依旧冲天。
“大人,咱们是撤,还是守?”
李煦见他不答,又说了一遍:“若守,大人,世间也没这么个守法,事到如今,咱们连贼寇的炮位设在哪都不知道!”
“但若是撤,大人,咱们便可以平湖为据,等阿桂大人的京营到杭州,两军合在一处,尚有可为!”
陈大用依旧沉默着,他心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。
左右两翼两万余人,一日之间全没了。
他这个提督,从扎营到现在,连贼寇的人影都没见到一个,就听见炮声,然后前军大营四千人没了。
陈大用闭上眼睛,深呼吸一口气,随后咬牙切齿道:“本官还真就不信了!”
“什么?”
一旁的李煦一时间没听清。
“本官还真就不信了!贼寇的炮就这么厉害诡谲!来无影去无踪了!”
陈大用面色狰狞了起来。
他为官几十年,在军中,什么样的炮没见过?
红衣大炮,神威将军炮,劈山炮,子母炮,各种各样的炮,他全都见过,并且多少都会用!
他不是不知兵!
他堂堂从一品大员,浙江提督,还能被贼寇那些找不着的炮给吓着了?!
“传本官命令!全军后退五里!再行扎营!”
“五里?!”
李煦闻言一愣,只退五里,是不是有点太近了。
“大人,为何是五里?”
李煦连忙问道。
“因为本官推测,贼寇的炮,最多就只能打五里远!”
陈大用冷笑着。
李煦不明所以,陈大用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。
“凡是火炮,一经发射,炮声定传数里之远!但我等此刻在这中军,却只听闻炮弹落地开花爆炸声,而不曾听闻敌军开炮声。”
“何如?”
“贼寇开炮,定然不可能全无声息,那就证明,其是从远处打来,虽然不知道贼寇究竟用的是何等火炮,但能打这么远,而且能让他们安全开炮的地方,便只有乍浦!”
李煦闻言,便是又问:“那为何大人直言,贼寇的炮只能打五里?”
陈大用笑了,冲着李煦摊了摊手,李煦微微一愣,不明所以。
陈大用道:“乍浦距我等前军大营,距离不就是正好五里?”
“而我等在中军,就相差一里,若贼寇的炮能超过五里,若是我来用炮,那力所能及之处,自然便是全力轰击我们这中军大营了!”
“只要中军一溃,那敌军便无根基,这是最简单的战阵道理!”
“但我等现在在中军大营安然无恙!岂不能说明,贼寇的炮最多也就是打五里之远,他们只能打到我们的前军大营!”
“因此,我便下令,全军后撤五里!”
“而这一撤,也是暗布迷云,大军后撤五里之后,在路途中不断洒下暗子,如今天黑,若有贼军探子定然无所察觉!”
“我等大军后撤之后,敌军火炮攻击不到,那自然便会前移!”
“届时!这一路上我军布下的暗子便可发挥作用,只要贼军火炮胆敢前移,便会一头撞上我等的布置!便可将其全歼!”
李煦闻言,顿觉此计妙不可言。
“妙啊,大人,属下现在即刻传令!”
“记得吩咐下去,定要营造出一副我们不堪重负,狼狈后撤的假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