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弓斯发趴在泥地里,脸贴着枯黄的草茎。
他在一直在用自己的单筒望远镜观察对岸的明军的行动。
明军的连发火铳的射击早已停下,但是他们却谁也不敢动,只能就这样趴着。
这段时间,他能够清楚的看到,河对岸的灰衣反贼们正不断的运来一种他没见过的长条状物体,不像是木头,表面像是用油布包裹着的。
往河里那么一放,就直接浮了起来,再以锁链相链接,就好像能连成一座桥一样。
身边趴着的一名千总扭过头来,带着些许的试探性的询问:“大人,咱们就这么趴着?要不.....要不冲一把?”
闻言,弓斯发撇了那千总一眼,没说话。
这千总也自觉自己的这个提议有些蠢,顿时就闭了嘴。
笑话。
能冲的话,他们早就冲了。
但只要他们敢露头,那明军的机枪直接就是一顿扫射。
哪个不怕死的敢动?
机枪的压制力无疑是恐怖的,就算是相隔三四百米,这群清军也一直趴着,没一个敢动的。
若是他们敢起身冲锋,且不说能不能冲过这段开阔地,单说中间那条河还有那座窄桥,便足以把所有人都堵死在河岸边。
更何况,河对岸还有贼寇正在架的浮桥。
浮桥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贼寇不打算走那座只能并排两人的小桥,他们要过一些更大的东西。
可究竟是什么呢?
难道贼寇还要从这条河上过马车?
弓斯发想不通。
他也不敢想。
但这种感觉着实难受。
想他堂堂正二品总兵官,是乾隆十七年的武进士,在浙江绿营中也自诩为算得上能打硬仗的宿将,可今日发生的一切,着实憋屈。
首先遭到伏击,然后莫名其妙他一整个镇的兵就溃败了,然后他现在想反过来打个伏击,但是却被两廷贼寇的连发火铳直接按死在了丰收河边,连动都不敢动。
就在弓斯发心中无比难受的时候,他看到河对岸的明军已经架好了浮桥。
弓斯发心中一动。
紧接着,他就在单筒望远镜中看到了对岸的明军似乎在呼喊,指挥着什么。
弓斯发将望远镜向着对岸更远处望去,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,弓斯发的三魂七魄都快吓丢了。
那是个什么东西?!
只见一辆浑身覆着钢铁,没有马在前面拉,但是却在自己往前走的车缓缓的从远处开了过来,来到了丰收河的河岸边。
弓斯发目瞪口呆,只觉得口舌干燥。
假的吧。
前面没有马拉,那说不定是有人在后面推呢?
弓斯发看不到这车的后面是什么,他只能心中这般想着安慰自己。
紧接着,他就看到了这头钢铁怪物开上了明军刚刚搭建完毕的浮桥。
“好,好,继续往前!”
“对,就这样!”
河对岸,明军总旗喊着,指挥着装甲车上了浮桥。
履带前端搭上浮桥边缘的木板,发出“咯噔”一声闷响。
浮桥剧烈一沉,周围压起片片水花,但并未沉没,紧接着,整个钢铁车身全都压在了浮桥之上。
伴随着装甲车“轰隆隆”的引擎声,水花的溅射声,还有浮桥连接在岸边的钢索吱呀呀的响动声,这沉重的钢铁战车就这样稳稳地,从丰收河的西岸驶向了河东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