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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用沉声开口道:“总督大人已下了钧令,命咱们务必在阿桂大人的京营到达之前,将乍浦彻底围住,不得轻举妄动,也不能放跑一个反贼!”
闻言,黄岩镇总兵弓斯发便立刻开口道:“卑职所部已经卡死了平湖往北通往嘉兴的所有小路,嘉兴方向已无虞。”
“而往西的路也被湖州协和绍兴协堵住,但若是贼寇往海上跑.....”
弓斯发说着,便是望向了定海镇总兵林云。
林云是福建人,乾隆三十九年由处州镇调任定海镇。
今年四十出头,面皮黝黑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不大却极有神。
他早年随福建水师巡洋缉盗,是在场的几位总兵官中唯一一个真正在水师里滚过大半辈子,对水师和海战有所了解的。
定海镇总兵林云立刻接话道:“水师也已将杭州湾封锁,贼寇必不可能从外海跑掉,但.....”
林云话有些迟疑,陈大用立刻追问。
“还有何疏漏?”
林云立刻道:“但因乍浦港内的风浪及深浅缘故,水师的战船是不大可能通过海路支援到时候的战事了。”
“港内风浪大,且乍浦港海滩处太浅,大船无法靠的太近,容易搁浅,但这样一来,船上的炮便射不到岸上,而小船也因港内风浪过大,有倾覆之危。”
“如果到时候贼寇逃跑,若他们想逃亡外海还好说,水师尚可拦截。”
“但若他们铤而走险趁夜用小船从浅滩跑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嘉兴协副将王炳此刻插嘴道:“根据末将左营残兵的汇报,乍浦的贼寇应当不过数千,有咱们在地上日夜巡防,到时候就算他们腾而走险从近海浅滩逃跑,也应该跑不了几个。”
“应该?跑不了几个?”衢州镇总兵那兰泰闻言突然冷笑,冷声道:“兵家大事,说话岂能如此模棱两可?”
“我听闻你在我们来之前,曾攻过乍浦,但却几次都被打了回来,损失惨重,你们这些汉人当真是废物!”
“若是我来,早已克了乍浦港,而不是在这受军令限制,听令合围一座小小的港口,围而不攻!”
衢州镇总兵那兰泰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大多均是面色一变。
唯有浙江按察使、兼署宁绍道台的李廷芳等少数几人面色无虞。
在场的大多数各级文武官员都是汉人,而李延芳听着是个汉人,实则是镶蓝旗汉军,这年头,汉军和汉人是不同的,八旗汉军是旗人,人家也不以汉人自居。
黄岩镇总兵弓斯发也神情不善的看着那兰德。
在场的五个正二品总兵官,除了那兰泰之外,其余四个都是汉人。
黄岩镇总兵弓斯发乍一听好像是满族名音译过来的,但人家是实打实的汉人,姓弓,字起庵,乾隆十七年申恩科武进士,正儿八经考武科举考上来的。
场上气氛越发不对,其余四位绿营总兵官眼看就要开口说话,向那兰德群起而攻之。
浙江提督陈大用此刻猛地一敲桌子,道:“行了!”
“不管是汉人,还是旗人,均是大清子民,我等均为朝廷效力!”
“既水陆皆已封锁,那我等便安心等待阿桂大人率京营大军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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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平湖的清军大营还在开会之时,浙江外海
大明的舰队已然来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