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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烟抬眼，目光对上去，不闪不避：“小侯爷，奴婢每日跟在姑娘身边，寸步不离，这些日子，姑娘没有去过书房，也没有碰过书房里的东西，就算去，也一直有人盯着。”
兰濯池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露烟是他的暗卫，十年年前他亲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，一手调教出来。
他让她扮成丫鬟护在夕颜身边，一半是保护，一半是监视。这些年她做得很好，从没出过岔子。
“露烟！”兰濯池缓缓开口，“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？”
露烟垂眼：“十年零七个月。”
“我待你如何？”
“小侯爷对奴婢有救命之恩。”
兰濯池站起身，走到露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片刻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是侯府的人！”
“小侯爷，”露烟的面色终于变了一瞬，但还是缓缓开口道，“奴婢若背叛小侯爷，天打雷劈。”
兰濯池有些不耐烦的闭了闭眼，随后转过身：“给我打！”
立刻有人走上前去摁住了青杏，露烟下意识的想要上去拦，却被一旁的枭影摁住。
“小侯爷，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青杏看着上来的打手，脸色苍白的呼喊道。
“打！”
“是！”
鞭子没有任何犹豫的甩在了青杏的身上。
都是长年累月练功的打手，力道大的惊人，青杏挨了三鞭便晕了过去，露烟硬是挣脱枭影的手，扑上去用身子护住她，替她挡下了后面的几鞭。
消息传到西跨院时，夕颜正在看书，露烟被人搀回来时后背的血已经透了衣裳，青杏昏昏沉沉地伏在她肩上，嘴唇煞白。
夕颜手里的书册掉在地上。
她冲过去，一把将两人接住，露烟的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，青杏已经没了意识，嘴角还挂着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