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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水冰凉，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。
“若是方家有意扶持，那目的是什么？总不可能平白无故耗费五年时间，帮一个身负外债的人拉起一整套黑市药材网络。”
宋建国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包厢昏暗的吊顶上，缓缓开口。
“最大的可能，方家和孙家脱不开干系。收留孙华，极有可能是两家当年就定下的筹码。”
“方百清在世，能压住局面，把孙华放在外省，一来隔开安宁本地的是非，二来让他在外放手去做那些方家不方便出面的脏事。”
“等孙华越做越大，野心一点点涨起来，手上揽下的麻烦越来越多，时机一到，他们直接收网。所有罪责全都扣在孙华身上，方家干干净净抽身，坐收渔利，这就是他们打的算盘。”
李信心头一震：“所以这五年的纵容，就是养肥他，等着他自己闯下大祸，最后自毁前程？”
“嗯。”宋建国微微颔首，“只是现在有一点出乎预料，方百清死得太早，计划被迫提前启动。方淳只能仓促动手，把孙华辞退，一刀斩断牵连。”
“那接下来孙华会有什么举动？会不会对五不利。我想他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五在安宁了”
李信攥紧拳头：“我得提前提醒五，让好多加防备。”
宋建国轻轻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五性子倔，很可能还会私自去查当年的事，反而入孙华的圈套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但我们不能被动防守。你盯着黑子那边，重点看孙华回到药材市场之后，会怎么安排货源、收拢人手。黑子是他摆在台面上的爪牙，黑子一动，孙华的打算就藏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