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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院子安安静静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。门口零零星星进出不少穿着正装的人，个个面色凝重，话都压着嗓子，到处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息。
孙华坐在驾驶座上，心跳越来越快，完全猜不透方淳打的什么算盘。很多念头在脑子里打转，可他不敢往最坏处想。
“下车。”
方淳的声音响起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。
孙华收敛全部情绪，把满心疑虑死死按在心底，推门下了车，又绕过去替方淳拉开车门，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往里走。
越往里面走，氛围就越是压抑。
院内挂满素白的挽联，一阵风吹过，白绫轻飘飘来回晃动。来来往往的人个个神色肃穆，话全都压着音量，偌大的院子，静得可怕。
孙华垂着头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。
到底是谁没了？
能惊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，排场这么大，绝对不会是普通老百姓。
他嘴唇抿得紧紧的，屏住呼吸，那股莫名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，跟着方淳，一步步走到正中间的主灵堂。
刚跨进灵堂大门，他下意识抬眼一望。
灵堂正上方，挂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像。
照片上的男人年过六旬，两鬓泛白，眉眼威严，身姿挺拔——那张脸，他记了整整五年，刻在骨子里，是安宁县县长，方百清！
嗡！
孙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，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冻住，双脚如同被钉死在原地，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方百清死了？！
就是那个心思深沉，当年特意和他划清界限，把他送到方淳手下，刻意斩断一切纠葛的县长，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？！
五年蛰伏，五年隐忍，无数查不到头绪的旧事，此刻一股脑全部砸向他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心底掀起滔天巨浪，可牙齿死死咬着，强迫自己脸上不能泄露出半分震惊。
他浑身发凉，脑子里乱作一团。
就在昨天夜里，他还在反复琢磨方百清的心思，揣测几个人背后盘根错节的秘密。
仅仅隔了一夜。
这个人，就这么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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