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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华喉头发哽，心里那股疑问像爪子一样挠着，可看着父亲眼底那层藏得极深的警惕和郑重，他知道，父亲是铁了心不让他碰这件事了。
他动了动嘴唇，最后还是把那句“到底为什么”咽了回去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爹，我记住了。我不问，不查，就按您的做。”
孙富贵看着他，终于缓缓松了口气：“好。记牢了，这才是爹的儿子。”
“那……要是方百清问起您的事呢？”孙华还是不放心，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你就，”孙富贵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涩，“就我死在了牢里。旁的，一概不知，一概不认。”
孙华喉头又哽了一下，重重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你记住就好，还有这事不要对外人提半个字。”孙富贵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，“一切，你只管照做，他一定会护你、给你立足的地方。这是爹能给你铺的，最后一条路了。”
孙华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，又看着身旁哭红眼的母亲、懵懂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，心里彻底乱了。可他不敢再多问，只能强迫自己，一字一字，把父亲这番话记死在心里。
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，孙富贵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，带着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卑微和不舍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孙子，眼底泛起湿红，轻声道：“华，把天抱过来，让爹好好看一眼。”
孙华心口骤然一痛，连忙起身，把年幼的儿子抱到玻璃正前方。
天不懂大人们的绝望和离别，只是乖乖看着里面那个苍老憔悴的爷爷，软软地喊了一声：“爷爷。”
隔着一层冰冷的厚玻璃，孙富贵认认真真、仔仔细细地看着孙子稚嫩的脸，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。
这是他的孙儿，是孙家最后的根。
他这辈子，算是毁了。前程、名声、体面，全埋在这牢狱里了。
可他的儿子、他的孙子，不能毁。
他久久地凝望着，把所有的舍不得、愧疚、牵挂，全压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。最后，他缓缓抬手，隔着玻璃，轻轻隔空摸了摸孙子的脸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
“天，好好长大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这一句，他得极轻，可砸进孙华和刘菊香耳朵里，却重得像千斤。
完，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儿子，一字一句，沉甸甸地托付：
“护住你娘，护住孩子，忍一时低谷。”
“孙家就靠你了。”
（宝子们，孙富贵执意谎称自己身死、闭口不谈过往，到底是在用怎样的方式以命护子？他赌上一切给孙华铺的生路，真的能护住孙家老一世安稳吗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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