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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安安静静的。
一路上，李信侧头看着副驾上的唐欢。她从上车起就失魂魄，脸色发白，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，浑身都透着害怕。
李信心里急，想问，又怕刺激到她，一路硬生生忍到学校附近。
车子缓缓靠边停下，熄火。
李信终于忍不住了，转头看着她，语气带着压抑的焦急：“五，刚才到底发生了啥？那黑子对你做了什么？你为什么不让我找他算账？”
“还有，”他沉下声音，带着责问，“我是不是再三跟你过？最近情况不明，在没查清孙华真正的目的之前，不准你一个人私自出校，不准你单独往那边跑！你怎么就是不听？”
唐欢被他得低下头，睫毛轻轻抖着，情绪已经慢慢缓过来了。
她声音轻轻的，带着愧疚和委屈：“二姐夫，对不起……是我不听话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看着她乖乖认错、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恐惧，李信哪还狠得下心责备？
所有的火气一下全化成了心疼，他放缓语气，柔声追问：“算了，事都过去了。跟我，刚刚到底怎么回事？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怕？”
唐欢攥着衣角，想起黑子油腻猥琐的眼神、步步紧逼的纠缠，心里又是一阵发怵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才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今天在药材市场打听消息，被那个叫黑子的管理员盯上了。他一直缠着我，不让我走，还……还想……”
她实在不好意思细对方那点龌龊心思，话到嘴边卡住了。
可李信一听就全懂了。
这两天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药材市场的人和事，早就摸清了黑子的底细——横行霸道、欺压摊贩、品性极差，在市场一手遮天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一听这话，李信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冲上头顶，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！
“嘀——！”
汽车喇叭骤然响了一声。
他眼底戾气翻涌，低声怒骂：“这个王八蛋！！我这两天一直在查他，早就知道他仗着管理员的身份在市场为非作歹、欺负散户、横行霸道！没想到他竟敢动你！”
看着二姐夫震怒的模样，唐欢心里一暖，也鼓起了勇气，抬头认真看着他：“二姐夫，我今天虽然差点被拦住，可我打听到了很重要的事。”
李信压下怒火，立刻看向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唐欢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认真道：“我昨天碰到一位常年上山采药的大爷。大爷跟我，几年前，安宁药材市场有个人人敬重的老药翁，专收散户的草药，为人公道，医术也好，经常免费帮街坊邻里看病抓药，整个市场没人不认识他、不敬佩他。只是三年前突然出了事，被逼得带着女儿连夜搬走，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到这里，唐欢眼神笃定，语气带着颤抖，却格外坚定：“二姐夫，我听他描述完所有细节——年纪、性子、还有他有一个女儿的事……我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，那个消失的老药翁，就是失踪多年的林大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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