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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定定站在原地，目光牢牢锁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女孩，眼神滚烫又认真。
良久，林成才哑着嗓子，轻声开口，问出了最核心、也最扎心的那句话：
“想儿，那你……现在还爱着李信吗？”
这一句话，瞬间将唐想问住了。
她嘴唇微微颤动，所有的坦然和坚强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，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，久久不出一句话。
唐想望着远处空旷的马路，良久没有出声。风卷起路边的尘土，轻轻拂过她的发梢，眼底翻涌着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有怀念，有伤痛，还有万般身不由己的无奈。
这个问题，她这些年从来不敢认真去想。
许久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丝颤抖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摇了摇头，心口一阵阵发酸。“当年分开不是我们情愿的。那些在一起的日子，我从来没有忘。可后来，我被逼替嫁，熬过一段地狱般的婚姻，骨肉分离，一路颠沛流离，吃尽苦头。这么多年，好多东西早就变了。”
“这一年，他也放弃一切四处找我，重逢之后，李信又拼了命护着我，他心里的执念还在。可我们中间隔着太多东西，隔着当年被迫分开的遗憾，隔着那段失败的婚姻，隔着我留在老家的女儿。那些过往，不是一句还爱不爱，就能跨过去的。”
唐想转头看向林成，眼神坦诚。“我对他，有旧情，有亏欠，也有感激。但那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情爱了。林哥，这就是我不敢接受你的原因。我的心里装着太多旧事，根本腾不出干净完整的心，去好好回应你的感情。”
林成静静听着，心口沉甸甸的。他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，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。他震惊于她和李信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旧情，心疼她这么多年承受的苦楚，可那份喜欢，并没有因为得知她的过往而消散。
“想儿，就算是这样，我也不介意。”林成又手放在唐想的双肩膀，目光坚定，“过去的苦难不是你的错。你有女儿，有旧的牵绊，我都可以试着接受。我愿意陪你一起扛，陪你慢慢走。”
唐想苦笑一声。“林哥，你现在这么，是因为心疼我。可日子长久，往后各种麻烦一桩桩冒出来，你迟早会后悔。我不能这么自私，拉着你跳进这一团乱麻里。”
“我不想耽误你。你值得一个干干净净，没有这么多沉重过往的姑娘。”
林成还想再什么，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。
是李信。
他烟早就抽完了，心底一直悬着，终究放心不下，开车沿着这条路找了过来。车子缓缓减速停在路边，他坐在车里，隔着车窗，远远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话，看不清表情，可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。
楼上食堂里的宋建国，此时也站在窗边，目光望向这条通往外面的路。宋建业站在一旁声问：“大哥，你唐想会和林成什么？林成可是她的救命恩人。她会不会为了报恩以身相许？”
宋建国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，神色深沉。“建业。你是不是言情看多了？”
宋建业摸着着头尴尬笑笑。
林成收回又手，看着唐想，沉默半晌，终究没有再强行逼她。“我懂你的顾虑，我不会逼你马上给答案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但我不会因为这些过往就退缩。想儿，如果你哪天累了，想找个依靠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唐想轻轻点头，鼻尖发酸。“谢谢你，林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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