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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没有等那哭声落下去,接着开了口:“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们,都过来搭把手。人已经拉回来了,得赶紧安置。明天还得布置灵堂、报丧、请棺材、搭灵棚,事儿多着呢。今天先把人抬进屋,把贾家收拾出来。”
这话一落,众人立刻反应了过来。刘二和跟许大茂最先动了,两人对视一眼,二话没说就朝板车走去。阎解成从人群里挤出来,跟在他们后面。院里另外几个年轻小伙子也陆续上前,有后院的,有中院的,平时跟贾家走动不算多的,这会儿也都站了出来。几个人围在板车两边,弯下腰,七手八脚地搭上了手。
刘二和抬着担架这头,许大茂抬着那头,阎解成和另一个小伙子在中间托着腰和腿。几个人一起使劲,把贾东旭从板车上抬了起来。
另一边,几个大妈已经凑到了何雨柱那辆板车旁边。李大妈和张婶一边一个,把贾张氏从车斗里搀了下来。贾张氏下了车,两条腿还发软,被两人架着才没倒下去,嘴里还在嚎着“我的东旭”。
陈大妈和阎埠贵媳妇去扶秦淮茹,秦淮茹挺着大肚子,从车上慢慢下来,一只手扶着腰,一只手扶着肚子,整个人都在发抖,被两人半搀半架着才站稳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扫了一圈,开始分派活儿。他先朝自己媳妇那边喊了一声:“去把家里那几张草席拿出来。”他媳妇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。
易中海又转过头来,对着刘栓柱和阎埠贵开了口:“老刘,老阎,麻烦你们俩跟我进贾家,帮着收拾布置一下。屋里得腾出块地方来。”
刘栓柱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,抬脚就朝贾家走。阎埠贵也跟了上去,嘴里应着“行行行,这就来”。三人进了贾家的门,屋里黑着灯,刘栓柱摸到门边的灯绳拉了一下,昏黄的灯光亮起来,照出屋里那副简陋又凌乱的样子。
易中海站在屋子中间看了看,指了靠墙那块地方:“先把那张桌子挪开,腾出块地方来。一会儿人抬进来,先搁那儿。”
刘二和那边,几个人抬着贾东旭已经到了贾家门口。一旁的刘光天忽然凑了上来,伸着脖子,手朝那块白布上伸了过去,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我看看……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白布,刘二和眼疾手快,腾出一只手来,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,啪的一声脆响:“你干什么!”
刘光天被拍得缩回手去,揉了揉手背,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:“我就想看看……”
刘二和瞪了他一眼,压着嗓门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厉害:“你是不是想晚上做噩梦了?这种样子,看了你三天吃不下饭。你当是闹着玩呢?”他转过头去,对着旁边几个来帮忙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,“都别乱看,抬稳了,往里走。”
几个年轻人被他这一说,纷纷收回了目光,手上抬稳了,跟着刘二和的步子把贾东旭抬进了贾家,按照易中海刚才指的位置,搁在腾出来的那块地方。刘栓柱和阎埠贵已经把桌子挪开了,地上铺了两张草席。
几个人把人放下来,刘二和把白布重新盖好,边角掖了掖,直起身来,退后了两步。
这时候,贾张氏和秦淮茹被几个大妈搀着进了屋。
贾张氏一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,腿又软了,往下一出溜就要扑上去,被李大妈和张婶死死架住了。秦淮茹站在门口,看着地上那块白布,眼泪又下来了,扶着门框站了几秒,才被阎埠贵媳妇和陈大妈搀到墙根底下坐下。几个大妈从屋里翻出两个旧垫子,给两人垫在身下。
屋里屋外站了不少人,可谁也没说话,只有贾张氏那断断续续的嚎哭声在屋里回荡着。几个大妈陆续退到了门口,站在门槛外面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叹了口气。
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,把院子里还围着的众人看了一圈,抬手朝众人拱了拱:“各位,东旭走了,这是咱们院里的一件大事。明天得布置起来,得派人去东旭老家报丧,还得联系棺材铺,请一副棺材,搭灵棚,里里外外一堆事。明天大家都过来帮帮忙,搭把手的搭把手,跑腿的跑腿,把东旭这事办得体体面面的。”
院子里的人纷纷点头应了下来。
刘海中先开了口:“行,明天我早点过来。”阎埠贵也点了头:“我明天学校请个假,过来帮着张罗。”李大妈、张婶、陈大妈几个大妈也应了声,说“明天一早就过来”。
易中海又转过头,对着自己媳妇开了口:“等下多做点饭,给贾家这边送过来。”他媳妇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。
何雨柱站在人群里,听到这话,往前迈了半步,对着易中海说了一句:“易大爷,棒梗和小当这两天就让他们去我那儿吃吧。孩子还小,别跟着大人饿着。”
易中海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:“行,柱子,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。”
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,众人陆续散了。各家各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,前院里只剩下贾家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