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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之后,这条臂膀就要断了。
圣上会看在父子情分上,夺了太子之位,将人关入宗人府。
可赵元朗必须死。
他,就是那个替罪的羔羊。
江无渡放下茶盏,抬眼看着围场对面那排弓箭手。
第一轮围猎,快开始了。
他最后瞥了一眼兵部尚书,转身回了帐篷。
帐帘落下,外面的人声被隔了大半。
沈眠见他一人落单,立刻按下了头部活动卡,脑袋浮出来,手里捏着一颗丹药。
“无渡。”他把丹药往前递,“我终于拿到你要的解药了。
快服下,你体内的毒便能彻底清干净,以后就是个健健康康的人了。”
江无渡定定看着他,看了好几息才伸手接过。
丹药入口便化为药力扩散开。
体内沉疴顿时消散一空。
他的身体一瞬间变得无比轻松。
“效果怎么样?”沈眠扬起脑袋,想看出些差别,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江无渡伸手扣住他的后脑,低头吻了下来。
药香味在两个人嘴里散开。
苦的,涩的,又一点点回甘上来。
带着一丝甜。
江无渡吻得很慢,舌尖卷着沈眠的舌头,一点一点把那股药味渡过去,又一点一点舔干净。
沈眠被他压着,总觉得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。
帐篷外,马蹄声,人语声,猎犬的吠声,一阵一阵传进来。
这人平时在府里亲他,可是必须要屏退左右,清理口腔,讲究得很。
此刻却在随时会有人掀帘进来的帐篷里,扣着他的后脑,吻得又深又急。
直到十分钟的时限快要到了,江无渡才慢慢松开他。
他退开半寸,唇上沾着一点水光,用舌尖慢慢舔掉。
“多谢上仙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。
他顿了顿,眼神落在沈眠脸上,拉出一点又黏又长的丝,“上仙想要什么猎物?我去为上仙打来。”
“......不用。”沈眠听着那越发黏腻的“上仙”称呼,总感觉不太对劲。
他把脑袋往回缩了缩,稳住声音:“......毒清了就好,你忙去吧。”
江无渡轻轻应了一声。
等沈眠的脑袋彻底消失在帐帘后,他才缓缓转身。
帘子一掀,日光涌进来。
他抬手挡了一下,走出帐篷,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。
外头的猎号,正响到第三声。
一名亲卫牵来一匹汗血宝马。
江无渡翻身上马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骑装,腰束得紧,肩背挺直,勒着缰绳的样子,与平日朝堂上那副清冷文弱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日光落在侧脸上,把那份长年压着的锋锐照了出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,随即策马冲了出去。
那马跑得极快。
江无渡伏在马上,一手攥着缰绳,一手按着腰侧的弓,整个人像一只离弦的箭,直直往林子深处插。
身后几名亲卫紧随其后。
沈眠看着画面,愣了一下。
原来这才是三十岁的江无渡。
意气风发,锋芒毕露。
可跑出没多远,那马忽然一声嘶鸣,前蹄猛地一掀。
江无渡脸色微凝,勒缰稳住,可马已经疯了似的往前冲,直奔着密林里那片无人敢进的乱石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