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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们贴上来时,便会吸食掉活人身上的一丝阳气。
而一个人若没了阳气,身体不仅会虚弱,寿数也会减少。
所以这种要人命的苦差事,也就只能派给他们这种被流放过来的犯人身上。
沈眠在心里轻叹一口气,面上却还是一脸振奋:“无渡,走,先去看看我们的家。”
江无渡似是被那个“家”字触动,露出一抹笑:“好,眠眠,去我们的家。”
半个时辰后,沈眠看着那即将坍塌的茅草屋,嘴角扯了扯,半晌没说话。
屋子四处漏风,屋顶都被扒掉了一半,比之前路上遇到的破庙都差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从自己的草兜里掏出一个被叶片包裹的东西,递给小徒弟:“无渡你看,我还挖到了人参呢。
你拿去卖掉,我们就能好好将这屋子给拾掇一下了。”
之前他不拿出来,是怕暴露后,容易给小徒弟带来祸端。
但如今要是再不换点钱,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第一晚便会被直接冻死。
江无渡怔怔接过,打开叶片后,里面果然有一根被挖出不久的人参,根须完整。
“这是二十年份的,应该能卖个二十两白银左右。”沈眠沿途也有留意物价。
绝阳谷地处偏僻,商业并不发达,但粮食应该能自给自足,县城一个馒头也就一文钱。
这次他们重新走回县城,沈眠带着江无渡直奔药铺。
却因为小徒弟穿得太破,被人直接当成乞丐赶了出去。
最后他们辗转去了一家铺面不大的药铺。
柜台后头坐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,正在分拣药材。
见到少年抱着只猫走进来,并未驱赶,而是温声询问:“可是来抓药的?”
沈眠松了一口气,总算遇到个明事理的。
他戳了戳小徒弟的胳膊。
江无渡立刻将布袋里的参递了上去。
老头接过去,凑到窗边看了一会儿,又用指甲掐了掐芦头,抬头看他:“你可知这是什么?”
“......人参,二十年份的。”江无渡开口,带着一丝紧张,却强撑着继续道,“你们药铺可收?”
老头又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是刚被送来的流放之人吧?”
江无渡面色一紧,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老头没再继续打听,干脆道,“二十五两收了,同意吗?”
江无渡眼睛一亮,但还是扫了一眼沈眠。
等沈眠冲他点头后,才立刻对老头道:“同意。”
老头给了他一锭十两白银,又给了一些碎银子:“小子,下次有这种好货,可以继续送来。”
江无渡将银子揣进布袋里,应了一声,抱着沈眠跑了出来。
东拐西拐了半天,才在一家卖粮的店门前停下。
“方才你怎么不让那老大夫直接给你开些药?”沈眠跳到他肩头,低声嘀咕,“你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,需要好好补补。”
江无渡摇了摇头,走进粮店:“我没事的,只是饿得很了。”
他进去买了粮,又去成衣铺买了一整套厚袄、厚裤和厚靴子。
等把该买的都买完,银子便只剩不到十两了。
天色渐暗,一人一猫便先找了间客栈住下。
等热水送上来,江无渡犹豫了一下,还是当着沈眠的面,把身上的脏衣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