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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眠不明白他怎么了,但暂时不用做那种羞耻的事,心里反而一松,立刻垂首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的瞬间,屋内的空气陡然沉了下来。
江无渡盯着那个“眠”字,指腹碾过铃铛表面,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。
这铃铛很旧了,边缘已被磨得微微发亮,显然被佩戴了很久。
戴它的人,会把它挂在脖颈上,还是会别在什么出人意料的地方?
动作时它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吗?
那个人叫“眠”,沈四叫出这个名字时,又会是什么样的语气?
江无渡的指尖猛地收紧,铃铛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。
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。
沈四戴着这枚铃铛被人从身后抱住,低头时贴着另一人的胸膛。
又或许他还曾笑着仰头,让那个人替他把铃铛系得更紧些……
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来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,眼底翻涌着嫉恨与杀意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铃铛在他指尖直接化为了齑粉。
细碎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,落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
他垂下手,盯着那摊粉末看了许久,忽然低声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……叫眠是吧。”他缓缓念出那个字,声音冰寒,“你最好别让我遇见。”
“阿嚏!”沈眠刚回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“着凉了?”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尖,随即不在意地坐到了床榻上。
他算了一下日子,还有十四天,江无渡便会爆发下一次本源。
到时候试试能不能把关系拉得更近些。
不过,想到方才江无渡让他“滚出去”的语气,看来小徒弟还是很厌恶他的靠近啊。
任重而道远,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行。
他拿着传讯玉牌等了好一会儿,见江无渡长久没喊他回去,便在一楼的卧室睡下了。
反正这里再怎么修炼,修为也带不出去,不如能睡就睡。
隔天一大清早,他便照例端着洗漱用品敲响了江无渡的房门。
可屋内半晌无人回应。
难道还在气自己昨天推脱的事?
沈眠在心里轻叹一口气,端着东西一直等着。
直到两个时辰后,带着一身血腥气的江无渡才从屋外走来。
“尊上!”沈眠收起托盘,大步流星地冲到跟前,盯着他外袍上的缺口询问,“您这是?”
江无渡面无表情地越过他,推开屋门跨步走了进去。
沈眠亦步亦趋地跟上,语气里带着关切:“尊上可有哪里受伤?”
他的目光寸寸扫过,外袍只破了一点,倒没看出其他外伤。
江无渡回头扫到他毫不作伪的担心,面色微不可察地好了几分:“杀了一些叛徒。”
他今日才得知,暗一送来的那批新人竟全是给他做侍妾用的。
里面还藏了不少细作,全被他一个一个揪出来杀了。
他本想责罚暗一,但想到这批人里还有沈四,便只警告了一番便让人滚了。
他的视线收回来,走进屋内坐到椅上,淡淡问:“昨晚,为何没回侧卧?”
沈眠站到跟前,低声道:“尊上让属下滚出去,属下不敢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