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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正规军的制式装备残片。
但在王长贵残破的头颅创口里，军医取出的并不是寻常苏制7.62毫米子弹，而是一枚罕见的9.3毫米钨合金穿甲高爆狙击弹。
能装备这种定制级杀戮凶器的人群，总部的推测同步传输了回来。
克格勃第十六局特别行动队，代号“信天翁”。
击杀王长贵的凶手，正是这群幽灵。
苏铭的面色越来越阴沉。
从暗战全面爆发至今，己方已经战死了七百六十一名精锐士兵！
七百六十一人！
每一个名字，在卷宗里都对应着一张年轻、刚毅的面孔，对应着家里嗷嗷待哺的幼子，或者白发苍苍的老母。
在暗战刚刚打响的时候，苏国压上来的还只是其远东军区的特种侦察连。
那时候，双方在烂泥滩与黑桦林里捉对厮杀，靠的是刺刀见红的骨气与单兵技战术。
那会儿的战损比，还能硬生生维持在一比一左右。
己方的士兵哪怕是肚子上挨了一刺刀，肠子流出来，也能顺势拉响手雷，抱着对面的敌人滚进冰冷的烂泥坑里同归于尽。
基本打得是有来有回，谁也没在气势上输掉半分。
但是。
平衡，在三天前被彻底打破了。
“信天翁”特别行动队露面之后，就正式接管了暗战特种指挥权。
随着这帮长期活跃在世界各国、受过最严苛反人类特种训练的职业屠夫入场，战局瞬间急转直下。
诡雷、生化麻醉毒刺、微光夜视压制、定点狙杀诱捕……
层出不穷的阴毒手段，让习惯了常规战术的边防特侦队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。
这短短三天的时间里，战损比被这群冷血的刽子手，硬生生地拉到了骇人听闻的3：1！
己方牺牲三个顶尖的精锐，甚至换不掉对方一个！
这是耻辱。
更是淋漓尽致、浸透了黑土地的血债！
苏铭猛地转过身，大步走到桌前。
他抬起修长的右手，优雅而缓慢地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随手扔在桌上那堆积成山的情报夹上。
视线在没有镜片的遮挡下，露出了那双常年隐藏在伪装之下的眼眸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文弱书生的眼睛，而是一头在暗夜里盯死了猎物咽喉、准备随时将骨髓都嚼碎的饿狼。
他伸手抓起腰间的通讯器，按下按键。
“滋！”
短促的电流杂音划破了情报仓的死寂，苏铭淡淡开口道。
“全员到情报仓开会。”
“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，一分钟之内。”
“咱们……该干活了。”
.......
时间走到下午五点半。
一处背风的山洼烂泥滩上，枯枝败叶被碾压得稀烂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陆野赤着上身，静静立在一具兽尸前。
那是一头雄性东北虎，体长超过两米九。
虽然瘫倒在地，但那庞大的骨架依然像一座横卧在泥地里的巨大雕像。
陆野两只手掌垂在身侧，视线死死锁在虎尸的正上方。
先前在背阴深谷里堵到第三头猛虎时，自己连弓都没拉，直接提着唐刀贴身斩杀。
可惜，不出碎片了，连紫光都没见着半点。
紧接着一路向西强行横推，在老熊瞎子掏空的烂树洞边截住第四头猛虎。
同样，毫无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