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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要代表我们团参赛。”
听到“格斗大赛”四个字，苏铭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李部长，现在六十三万边防野战军全线进入战斗状态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，军区还有心思办格斗大赛？这大赛……还能办得下去？”
李巍的神色陡然一肃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不光要办，还要大办！”
“这是赵司令亲自签批的命令！越是这种时候，部队的精神面貌越重要！”
“他在军区作战会议上拍了桌子。”
“太平年月练兵，那是操练，大战临头比武，那是挑敢死队的先锋！”
“北边老毛子仗着人高马大，在边境摩擦里没少用刺刀和拳头欺负咱们巡逻队的同志。”
“赵司令有令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更是要着重把全军最硬的骨头、最拔尖的苗子挑出来！”
李巍眼神灼灼地盯着苏铭。
“所以，这届比赛的意义非凡。”
“他现在是我们团唯一的希望，也是我们守备团在军区露脸的底牌！”
听完这番话，苏铭端起面前的茶杯，低头轻轻抿了一口。
情报仓内一时只剩下电台运转的轻响。
足足过了两分钟。
苏铭抬起头，脸上重新泛起温和的笑容。
“李部长，这是事，这个面子我给。”
李巍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，眼中露出感激之色：“多谢苏先生通情达理！”
“不过，丑话我得在前头。”
苏铭话锋一转，食指屈起在桌上重重一叩。
“陈大伟必须尽快带着人过来报道，我这边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“但你放心，到了比赛的时候，我会安排他去找你的。”
李巍斩钉截铁道：“明天我就让他们过来报道！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苏铭微微一笑。
正事谈妥，情报仓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李巍端起茶缸喝了大半口，温热的茶水下肚，却没能抚平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。
他摩挲着茶缸，犹豫再三，还是忍不住将身子再次前倾，压低了沙哑的嗓音。
“苏先生……赤河前线那边……真不用陆野队长过去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整间情报仓的气温仿佛瞬间骤降了数度。
原本面带微笑的苏铭，嘴角弧度瞬间消失殆尽。
眼镜片后，那双狭长温和的眼眸在一刹那间变得森寒刺骨，直直刺在李巍的脸上。
“李部长，你越界了。”
“拂晓的行动序列与人员调度，直属最高统帅部。”
“陆野的去向属于特级绝密。”
“哪怕是赵司令，没有掌灯的许可，也无权调动他分毫。”
苏铭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巍：“这事，我无可奉告。”
面对苏铭冰冷的斥责，李巍没有露出怒意。
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军人，默默地站起身来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，将头顶有些歪斜的军帽摘下，极其细致地抚平了帽檐上的每一道褶皱，然后重新端端正正地戴好。
抬起头时，苏铭看清了李巍的脸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上，两只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赤红的血丝，眼眶剧烈地颤抖着，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突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