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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什么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皓月不是宠物，不是武器，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，那是他的伙伴，是他血脉相连的半身。
但此刻，那股牵引之力越来越强，他能感觉到皓月在体内不安地躁动着。
龙皓晨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那双眼眸里已经没有了犹豫，他看着月瑟，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人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轻松：
“姐姐，如果我能放弃皓月的话，方才我也不会带上你了。“
他说着，抬手，灵力微动，召唤出了一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。
龙皓晨低下头，将胸口那枚永恒旋律的项链缓缓摘下，将它放到了月瑟的手中。
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姐姐，这是星王，它会带着你离开的。“
不由分说地，他弯腰将灵力已经耗到尽头的月瑟抱了起来，放在了独角兽的背上。
月瑟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那股预感来得又快又猛，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，让她浑身都凉透了，她猛地撑起身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：
“龙皓晨？“
龙皓晨站在独角兽面前，仰头看着她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笑容，那种笑容里混杂着歉意、不舍，还有一种让月瑟恨得牙痒的温柔。他轻声道：
“姐姐，很抱歉啊，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“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月瑟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“但有一点你说得没错。这次的圣战是因我而起，若我死去，圣战一定会结束。“
月瑟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攥住了永恒旋律的项链。
链子上的金属棱角硌得她的掌心发疼，但她浑然不觉。
月瑟猛然抬头，立刻道：“该死的，我当时跟你说是让你把天谴交出去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龙皓晨认认真真地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月瑟的模样。
苍白的脸，灰白的发，还有那双写满了不甘和愤怒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姐姐希望我将伊莱克斯从使命中拯救出来，但是比起这个，我更希望姐姐好好的。”
他轻声道：“但是，你和伊莱克斯很般配。这次的千年，有你在，他一定不会孤单。“
这句话落下的一瞬，月瑟的呼吸停滞了。
然后龙皓晨笑了，他抬起手，像月瑟之前揉他的头那样，乖巧地、轻轻地，反过来揉了揉月瑟的脑袋。
“姐姐，谢谢你呀。”
月瑟微微愣住。
从前一直是她抚摸龙皓晨的头，第一次被摸头，好像是被当做小孩了一样，浑身都是异样的感觉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下一瞬，龙皓晨松开了手。
他没有回头，没有再看月瑟一眼，转过身，朝着山洞外大步走去，每一步都坚定而从容，金色的灵力在他身上燃烧着，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。
“星王，走！“
他对着独角兽低喝了一声，独角兽迅速带着月瑟，朝山洞外的天空中冲去，而龙皓晨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