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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瑟对魔族领地的熟悉程度,让她几乎不需要停下来辨认方向,昼夜兼程,不过五六天便抵达了星魔宫的所在地。
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,星魔宫格外安静。
没有重兵把守的森严戒备,空气中嗅不到一丝紧张的气息,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月瑟反而有些不安起来。
她沿着宫墙外侧绕了半圈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最终从侧门闪身而入。
星魔宫内部的格局她并不陌生,空旷的大殿内光线昏暗,穹顶很高,脚步声在石壁上反弹出空洞的回音,月瑟站在大殿中央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,没有看到任何人影,也没有感知到任何埋伏的气息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大殿深处的回廊中传来。
月瑟转头。
门笛出现在回廊的入口处。他还是那副惯常的模样,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袍,面容温和,举止从容,但他的面色格外苍白,那种白不是天生的肤色白皙,而是一种失血过多或灵力透支后留下的虚弱痕迹,连他惯常带着浅淡红润的唇色都淡了几分。
他看到月瑟的那一刻,微微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声音轻缓而柔和,像是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故人:
“你来了?”
月瑟站在原地,看着他那副意料之中的表情,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。她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静静地与门笛对视了片刻,才缓缓问道: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
门笛没有否认。他轻轻笑了一下,微微侧过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:
“进来吧,路上辛苦了。”
月瑟跟着门笛走进内殿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,口中随意地问道:
“怎么是你?星魔神大人呢?”
门笛走在前面,步伐不紧不慢,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拂过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,语气温和而自然地答道:
“父亲前些日子推演星盘,消耗了些寿元,此刻正在后殿休息,故而派遣我前来看守星魔神柱。”他说到这里,微微侧过头,朝身后的月瑟投来一个含笑的目光,“倒是你,稀客啊。”
月瑟面不改色,随口应道:“何谈稀客,不过是长久没来了,总得来拜访拜访。”
门笛轻轻笑了一声,却没有拆穿她,没有把这种明显是用来糊弄人的客套话放在心上,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,然后放缓了脚步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:
“你来的不是时候。此时整个星魔宫正在戒严,你如此风风火火地过来,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,怕是要被当做敌人了。”
月瑟闻言,快步追上前了一点,与他并肩而行,偏过头看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傲气:“能把我当做敌人,那魔神皇亲卫就不必要了。”
门笛道:“那也说不定,你的情况特殊,谁知道你是来面见父亲,还是来拉拢父亲去刺杀陛下的?”
“你哪来的这种刻板印象?”月瑟表示有些不满,门笛很是轻松,笑道:
“那得问你自己啊,而且也不完全是你的问题,父亲使用寿元预测魔族诸事,人类那边知道了父亲如今是最虚弱的时候,必然是要派敢死队前来偷袭的,所以警备就严了一些。”
月瑟松了口气,只要戒备严明,龙皓晨还没能进来就会被发现,只要他撤得快,魔神皇等人就没有赶回来的机会。
她立刻看向门笛,满脸赞同:
“严一点好,需要月魔族帮忙吗?我可以和姐姐商量,抽调一百名护卫过来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