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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瑟靠在树枝上，仰头望着枝叶间隙中漏下的碎光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：
“我还没有被架住。魔神皇陛下叫我保护龙皓晨，又让我留意并猎杀天谴，现在天谴和龙皓晨只是刚好被血契联系在了一起而已，若是处理得好，就不冲突。但若是在陛下知道之前处理不好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道：
“恐怕陛下会直接对皓晨下手，解决他，连着血契的天谴也会一起死。”
伊莱克斯的虚影从玉牌中飘出，悬在她身侧的半空中，白发在无风的林间轻轻晃动。
他知道月瑟的性子。
此事若是放在一年前，即便是与龙皓晨再次相遇，那月瑟也不会如此纠结。
重点是这一年多的时间，龙皓晨与月瑟朝夕相处时依旧惦记幼年时期那一点点恩情，对月瑟真诚以待，而月瑟向来抵抗不了真诚。
所以现在的她开始犹豫了。
伊莱克斯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：
“没人能动本座选中的人。给你个机会，本座去解决了你的陛下。”
月瑟连眼皮都没抬，语气淡定：“你爱解决谁解决谁。问题是天谴似乎是魔族一定要解决的东西。父亲说了，它是害得魔族降临圣魔大陆的罪魁祸首。所以即便不是为了陛下，我也要解决天谴。”
伊莱克斯没有立刻接话，他低头看着月瑟，那双半透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月瑟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。她忽然缓缓回过头，目光落在伊莱克斯脸上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：
“你觉得，龙皓晨他们，打得过蛇魔神吗？”
伊莱克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折弄得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矜持神态，给出了一个简短而冷淡的评价：
“你不出手的话，难说。”
“那不就有个现成的机会了？”
月瑟话音落下，抬手将食指与拇指扣成一个圈，放在唇边，吹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口哨。
哨声在林间回荡了两息，片刻后，一只灰羽红喙的小雀从密林深处飞来，扑棱着翅膀落在月瑟面前的树枝上。
连伊莱克斯都有些意外，他的虚影微微前倾，目光落在那只小雀身上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诧异：
“你一直和魔族有联系？”
“自然。”
月瑟头也不回，指尖轻轻抚了抚小雀的头顶羽毛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