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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五十，救助站管信息的给李扬来了电话，比上一个，挺像，叫过去看看。
李扬跟苏晓棠火急火燎的赶到，刚坐下，管信息的那位把屏幕转了过来。
“这个。去年十二月寒潮那几天，夜里站里的车从火车站拉回来的。”
李扬把户籍上那张照片搁在屏幕边上比了比，又拿寻人启事比。
“瘦得有些脱相了。应该是他。”
“名字报的啥？”
“苗庆。岁数报的四十，老家那一栏，他不想，身份证丢了。冬天进来的，好多都不愿意报真名。”
管信息的往后翻到离站登记。
“住了三晚，第四天上午让人接走的。接人的在这儿签的，身份证号、电话都留了。关系写的是朋友。”
苏晓棠把调取证据通知书递过去：“这几页我们得调取，复印件麻烦您给盖个章。”
“当时管他那屋的社工今天在，我给你叫去。”
社工是个五十来岁的女的，进门走到屏幕前先看了一眼。
“哦，这个我有印象。”
苏晓棠跟她讲了如实作证的规矩，开了询问笔录。
“那几天冷得邪乎，站里天天上街找人。他是火车站那边拉回来的，身上就一件薄棉袄，冻得话都不利索。”
“那几天进来的人多，咋就记得他？”
“他那腰啊，直不起来。四十岁的人，走道比那些七八十的老头还弯。被子不够，让能动的帮着往楼上抬，他他搬不了。我看他那样也不像装的，就没叫他抬。问他腰咋了，他干活闪的。”
李扬问：“他过要去哪儿没有？”
“问啥都不大吭声。我们跟他，你报个实在的老家，站里给你买票送你回去。他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们那不行，不报实名，就得请派出所来帮着核一下。第二天他就上值班室借电话，打了一个。”
“第四天一早，人就来了。四十来岁吧，是他朋友，车停在门口的，签完字就催着走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啥没有？”
社工想了想：“没啥。就被子搁床头了。”
“他咋了？犯事了？”
“家里人找他。”
十二点，城南分局二楼专班那间屋。温则鸣是郑海峰上午打电话叫来的，坐在门边。
李扬没坐：“救助站那头比上了，是他。”
温则鸣把椅子往桌子跟前挪了挪。
李扬接着往下报：“接人那个查了。本地人，三十九，名下一个停车场，个体的，没前科。登记表上留的电话，是他本人实名的。”
“片警那头我也问了，那停车场岗亭里住着个看车的，一年多了，一直没登记。老板跟片警他身份证丢了，回头补，到今天也没补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在桌面上磕了一下：“跟救助站是朋友，跟片警是看车的。”
韩东升看了温则鸣一眼：“则鸣，你那个库。”
“去年三月有一行，编号十五，日子是九号。二月二十一往后，挨得最近的就是它。不过这光一个日子......”
韩东升把本子合上了。
“这个先搁着。老板先不动。人，你们傍晚去看一眼，挑老板不在的时候。他要是不认，别逼他。所里那头留个人，把线放长点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揣回兜里：“老板那个电话，话单要不要查？”
“我报上去。”
苏晓棠看了一眼桌上自己的手机：“大娘那头咋？”
“人没开口，先不跟她。”
三点四十，苏晓棠的手机响了。
“闺女，是我。有信儿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