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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抓起桌上的破碗猛地一敲。
接着一手揪住那宫女的头发，另一只手抓起一片碎瓷抵住她的脖子。
“说，我女儿怎么了？！”
刚刚还叫嚣不已的宫女此刻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结结巴巴道：“四……四公主……被陆小将军带走了。陛下、陛下发了话，死活不论……”
顾姚整个人僵住，揪着她头发的手一点点松了，身子跌坐在地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陛下不可能这么对他们……”
那宫女得了机会，连滚带爬跑了出去。
顾姚还坐在地上喃喃自语。
“父亲……父亲怎么会死……”
“我的璟儿……桐儿……”
她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突然从嗓子眼里挤出一长串怪笑，笑得泪流满面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慕政仁……慕政仁，你好狠的心啊！”
笑着笑着，她猛地一弓腰，喷出一口血。
接着，她整个人软软地歪倒下去，侧脸贴在冰凉的地面，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丝。
眼角的泪无声无息地淌进发丝里。
院门外头，那宫女还没走远。
听到里头瘆人的笑，她吓得拽住守门婆子的袖子。
“嬷嬷，她、她不会是疯了吧？”
看守的嬷嬷缩在避风处烤火，闻言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疯不疯的，有什么要紧，横竖这辈子都走不出冷宫了。”
“你啊，往后莫要再刺激她了。人若真疯了，受累的是我们！”
那宫女连连点头：“嬷嬷说的是，我以后绝不跟她说话！”
另一边。
金銮殿上朝会正酣。
仁和帝端坐龙椅，底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百官刚从顾家谋逆一案中抽身出来，正挨个上奏年终诸事。
无非是各处田赋、盐税、河工、漕运之类的例行折子。
议到最后，鸿胪寺卿孙廷玉出列，朝上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仁和帝抬手：“讲。”
孙廷玉道：“自陛下平定顾家叛乱、肃正朝纲的消息传开之后，相邻数国国主先后遣使送来国书，言道欲亲派使臣入京朝贺，恭贺陛下清除乱党、安定社稷。”
殿中百官一听，神色各异。
顾家谋逆一事动静之大，邻国知道也不奇怪。
仁和帝“唔”了一声，问：“都有哪几国？”
孙廷玉：“北狄、西齐、南卫、东夷四国皆送来了国书。按行程算，他们约莫腊月底便能到京。”
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宰相章韶年出列。
“陛下，四国同时遣使来朝，表面说是恭贺，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尤其火药一事，如今外头传得神乎其神。”
“四国使臣明面上来朝贺，暗地里怕是都想来探一探这火药的虚实。”
仁和帝点头，扫了一眼殿中群臣。
“诸卿以为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礼部尚书江岩拱手道：
“陛下，臣以为四国使臣来朝，我朝自当以礼相待。”
“但火药一事干系重大，秘方绝不可外泄。不过火药的威力，倒是可以让他们见识一番。”
“只需让外使知道，我朝有能力把他们的王庭炸上天，他们行事自会投鼠忌器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其他朝臣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