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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落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，心里的猜想彻底坐实了。
这绕了一大圈，果然是要问温玉屏受没受伤。
她笑盈盈道：“昨夜叛军冲进大殿时，玉屏妹妹提着一柄软剑，和七妹妹一起挡在最前头，她们都没受伤，还护住了好些夫人小姐。皇后娘娘还夸了她们呢。”
萧陌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，“哦”了一声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既能自保，还能护人，看来我当初偷偷教渝儿习武没教错。”
苏落梨笑而不语。
萧陌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起身拱手。
“苏小姐既已清点完东西，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苏落梨起身相送：“萧二公子慢走。”
等萧陌池离开，苏落梨重新抱起慕容呆，揉了揉它的狗头，轻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玉屏妹妹的桃花开了。还好之前那朵烂桃花斩得快！”
慕容呆仰起脑袋“汪”了一声，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。
当天，顾家谋逆九族下狱、怀王被贬去看守皇陵的消息传开后，便沿着官道往东南西北各地散了出去。
刑部和大理寺把顾家的罪状整理成册，一条条贴到衙门口照壁上。
大大小小贴了不下百条，罄竹难书。
至于顾清辞。
仁和帝念在他捉拿顾京秋有功，且名字并不在顾家族谱上，便特许他不与顾氏九族同罪。
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，识字的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不识字的人听。
念到可恨处，烂菜叶、臭鸡蛋就往照壁上招呼。
不出十日，整个苍玄国境内，都有人在掰扯顾家的事。
北地一处偏远小镇上。
一个贩布的客商端着粗瓷碗，唾沫横飞地跟邻桌比划。
“听说了没？定国公府被陛下判了满门抄斩！”
“那顾家三代，就没一个干净人！”
“贪墨赈银、卖官鬻爵、欺压百姓、搜刮民脂民膏、私藏兵器甲胄，还挖了条直通北狄的密道！”
“他们这是要把咱们苍玄国卖给北狄啊！”
邻桌的脚夫听得直咂嘴：“我的乖乖，那得贪了多少银子啊？”
客商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万两？”
“屁！一千万两！抄家的时候光现银就拉了几十车，更别提金子、珠宝、地契、铺面。”
“听说从顾家地库里搬出来的东西，能抵得上半个国库！”
整个茶摊都炸了。
“半个国库？！顾家还嫌不够，还要造反？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呗。”
“听说顾家私底下养了好几万兵，藏在洛邑府、清河县那些山沟沟里，兵器甲胄堆得跟小山似的。”
“要不是太子殿下和靖王英明神武，带人提前端了，这场宫变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！”
“该！活该！这种贪官污吏就该千刀万剐！”
一个老汉拍着桌子，碗里的茶都溅了出来。
“我婆娘前年遭了旱灾，朝廷拨的赈银到了咱们县，被那帮贪官层层盘剥，到手连三成都不到。原来银子全进了顾家的口袋！”
“谁说不是呢！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在青州当差，就因为不肯帮顾家门生做假账，被寻了个由头下了大狱，到现在还没放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茶摊上你一言我一语，骂顾家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连江南画舫上的歌女，原先唱的是：“定国公府好风光，一门三代入朝堂。”
如今也改成了：“定国公府黑心肠，三代贪了半国仓。”
而太子和靖王在长春殿与怀郡王说的那一席话也传了出去。
这对皇家兄弟的情分成了人人称赞的一段佳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