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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学水利、学农桑、学兵法，不是为了跟你比谁强。”
“是想着天下这么大，百姓这么多，我多会一样，将来就少让一个人挨饿受冻。”
“皇兄仁德宽厚，辛劳勤勉，心系苍生，以家国天下为己任。”
“我不过效仿他，习得一二。太子之位，他坐得实至名归！”
“你我同为亲王，生来便锦衣玉食，受父皇教养，受天下百姓供养。”
“你不思君恩，不解百姓之苦，不念同袍之谊，反倒对父皇心生怨念，对手足兄弟挑拨离间。”
“当真枉读圣贤书，枉为人子！”
慕玄铮说完，慕玄璟像是被人抽了几巴掌。
整个人软软地瘫坐在地上。
他眼中那股癫狂劲已经散去了，只剩下一片空茫。
殿中文武百官看向慕玄铮和慕玄彧的目光满是敬重。
仁和帝看着这两个儿子，脸上也满是欣慰和赞赏。
他目光最后落在慕玄璟身上，疲惫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璟儿，你皇兄和皇弟的话，你听进去了几分，朕不知道。”
“朕只问你一句，今日之罪，你认还是不认？”
听到“璟儿”二子，慕玄璟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眼中恍惚看到……小时候，父皇也常将他抱在怀里，喊他璟儿，夸他懂事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心中生起了怨恨，且越积越多，到了现在没法收场的地步。
慕玄璟闭了闭眼，张嘴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我认。”
仁和帝收回视线，不再看他。
“拟旨。怀郡王慕玄璟，以下犯上，谋朝篡位，不忠不孝，不仁不义。现废黜郡王之位，贬为庶人，送去看守皇陵，终生不得出。顾家所有人下狱，待其罪行昭告天下后，满门斩首示众！”
彭覃抱拳应声，挥手让禁卫军将慕玄璟、顾家父子等人架起来，押了下去。
偌大的长春殿内，转眼空了大半。
仁和帝的目光扫过殿中剩下的人。
“诸位爱卿，今日辛苦你们了。顾家谋逆，罪无可赦。”
“愿尔等引以为戒，莫要行差踏错。”
“太子、靖王、宰相、太傅、骠骑将军、承恩公、忠勇侯、六部尚书……随朕去御书房。”
“其余爱卿，各自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众臣应声退下。
长春殿，后殿。
太医半跪在榻前，三指搭在林颜夕腕间，凝神把脉。
林颜夕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，人却还昏迷着。
何氏着急询问：“太医，我女儿怎么样？”
太医起身朝何氏拱了拱手。
“伯夫人放心，郡主只是受了惊吓，神思浮动，这才昏了过去。”
“至于郡主额头上的伤，敷几日药便能收口，不会留疤。”
“老夫给郡主开一剂安神养血的方子，待郡主醒来，好生将养几日便能彻底恢复。”
何氏松了口气，连声道谢。
云婉儿牵着林云策的手，静静站在婆母身后。
她看着林颜夕那张惨白的脸，脑中又回想起方才那混乱的一幕。
当时叛军举着长刀朝宝儿劈下去。
她惊恐地喊着宝儿的名字，朝他跑了过去。
她隐约记得，当时小姑子也喊了宝儿一声，就在她身后。
那推她的人……
云婉儿的手无意识地收紧。
林云策被拽得有点疼了，仰起小脸看她：“娘亲？”
云婉儿猛地回过神来。
低头一看，儿子的手都被她攥得泛了白。
她赶紧松了松力道，蹲下身，把儿子的小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揉了揉。
“对不起，是娘亲弄疼宝儿了。”
林云策摇了摇头，朝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。
“娘亲，宝儿不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