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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年以后，厂房归桂省。”
“该交的税照交，不免税。”
李红兵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打断。
这条件，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钱自己出，厂自己建，税留在桂省，十年以后，连厂房也得留下来。
韦昭还没完。
“十年以后，你们要是继续做，就给桂省交租金。”
“其他的，一切照常。”
完，他看着李红兵，留了点时间，让对方把这些条件消化一下。
李红兵垂下目光，手指搭着桌沿，脑子里已经开始一遍遍地算。
韦昭这一口，咬得可真不轻。
自己原本只是想拿一点电池回去，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。
结果坐下来谈到现在，货还没看见，就得在桂省把厂建起来。
可真要顺着这条路走，好像又确实有机会。
他重新抬头，韦昭正等着他看过来。
“红兵兄，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我给你定的，也是最低门槛。”
李红兵没话，等着他报出那个数。
“六百亿。”
韦昭得很清楚，也没有给他听岔的余地。
“你们投资六百亿，来这边搞建设。”
“包括但不限于CBD区、高新科技、新时代厂房这些设施。”
“我们给地、给人、给政策，还帮着修路。”
这几句话完，韦昭停了下来。
桌上的条件都摆齐了，接下来，就看李红兵怎么想。
李红兵坐在那里，半天没有出声。
他抬手把面前的两只空瓶往旁边挪了挪，手重新放回桌上，却已经没了刚才端酒时的痛快。
这一回，得想清楚才能开口。
进门时什么家常菜，自己还想着，总归能留下口汤。
现在才知道，这口汤喝进嘴里之前，得先把锅给人家架好。
六百亿，不是随便张嘴就能答应的数字。
十年，也不是吃顿饭就能轻轻带过去的期限。
他把这方案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，愣是没想出第二条更合适的路。
直接找马腾，没有理由让人家替自己冒风险。
继续等北辰改口，更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。
眼前这条路，虽条件不便宜，可至少有得谈，也有地方能往下走。
李红兵低头看着桌面，手指慢慢松开。
十年。
这十年要是真能跟桂省站在一起，把事情干起来，足够一起去分其他省份的市场份额了。
到时候拿回来的，又岂止眼前这么一点货？
厂房十年后留下，税现在就得交，这些确实让人肉疼。
但是如果市场能抢到手，生意先做起来，总比坐在原地，看着机会从眼前过去要强。
李红兵把那些条件又在心里过了一遍，原本紧皱的眉头，渐渐松了些。
更重要的，还不只是这批电池。
这也是一个重新跟北辰修复关系的机会。
人家既然已经把合作的线画在桂省，那自己把厂放过来，起码就有了重新接上的可能。
之前断开的东西，总得先找到个口子，才能一点点补回去。
而跟着这批电池一起摆到面前的，还有技术突破的机会。
这才是真正不能错过去的东西。
一时的难关能过，往后的路也就有了继续往前走的希望。
李红兵反复琢磨着，心里那杆秤，也慢慢有了倾斜。
这或许就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十年的市场，修复关系的机会，还有一次真正实现技术突破的可能。
抓住这一次，除了北辰，那些境外的对手，他们也就有机会去追赶，甚至反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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