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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市，北辰庄园。
顾清禾拖着疲惫的身子，打开陆一北这一栋的门，慢吞吞地往里面走。
人是走进来了，精神却像是还在公司没带回来。
陆一北坐在沙发上，抬头看见她这副模样，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出来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总吗？”
“你不是，已经习惯了这个强度的工作吗？”
“怎么现在跟死狗似的？”
顾清禾连眼神都懒得给他，走到大沙发旁，整个人直接往上一倒。
人沾到沙发，立马就不想动了。
当时得有多轻松，现在听着就有多扎耳朵。
偏偏陆一北还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刚进门，他就把这句话给翻出来了。
顾清禾想到这里，连反驳的心思都歇了。
她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就不应该那么。”
陆一北偏过头，笑着等她继续往下讲。
顾清禾侧着脸靠在沙发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。
“做惯了私人的生意，现在突然开始做公家的生意，才知道有多麻烦。”
“韦书记这个人，也太细了。”
“我只能，事无巨细。”
“就这六十亿刀乐的生意，几十个工作群。”
“几十个啊，陆大少。”
原本看着报批单上的数字，她还觉得越看越顺眼。
真等事情一项项接过来，才发现那些群一个都不是白建的。
这边完了，那边还得。
前面刚解释清楚，后面又得接着解释。
最磨人的还不是事情有多难，而是刚觉得自己能缓口气，才想起来另一个群里的话还没完。
几个群来回切，脑子里还得记着，哪件事情到了哪里。
顾清禾一天下来，钱没数上几遍，群倒是一个都没少看。
顾清禾闭了闭眼，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，都觉得累。
“搞得我都不想接这个生意了。”
“我现在觉得，卖点以前的东西，挺好的。”
“不用售后服务，也不用售前解答。”
“发一张附着规格的照片，订单就跟流水一样涌过来。”
那才叫做生意啊。
自己把单子发出去，等着钱进来，再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。
不像现在，钱是看着挺多，操的心一点都没少。
顾清禾越越觉得，以前那个嫌自己不够忙的念头，实在是有点欠考虑。
“怪不得大家都，实体业狗都不干。”
她把脸往沙发里埋了埋，闷闷地补了一句。
“我是狗，我也不干。”
陆一北听到这里，挪了挪屁股，往她身边靠近一点。
顾清禾还以为，这人总算知道心疼自己了。
没想到他只是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语气轻松得很。
“顾大总裁，别怕。”
“你好好干，干好了，我今年还能再换一部法拉利。”
顾清禾趴在那里的动作，忽然停住了。
下一秒，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刚才那股有气无力的劲儿，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指着陆一北的鼻子，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好你个陆老六！”
“我在前线冲锋，你在家里看烧杯也就算了，还往我胸口上扎刀子！”
“你是碳基生物吗？”
自己累得连话都不想了，他倒好，已经想着换什么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