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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，林砚秋还没话，林春娥来到了院门口。
“哎哟哟，你们的东西，我们林家可不敢收，真要是收了，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议论人。”
林春娥向来不喜欢弯弯绕。
她看出来了，秋哥儿明显是不太想搭理这些人，于是她怕林砚秋为难，主动开口解围。
“相公，送客！”她对着李汉生喊了一句。
“诶，好嘞。”姐夫李汉生应了一声，然后走到院门口，什么话都没，直接把门带上了。
外边的人都吃了个闭门羹，只能讪讪地笑。
人群渐渐散了一些，有人走的时候还在低声议论。
“林大人这是不打算跟咱们来往了？”
“也不能怪人家，当年咱们确实过些不好听的。”
“唉，那时候谁能想到他能中状元呢。”
几个人叹着气走远了，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可还有几个人不肯走，站在院门外头，手里提着东西，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舍不得。
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蹲在墙根底下，把带来的两斤肉搁在膝盖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都拿来了，总不能拿回去吧。”
旁边一个人接话：“你拿回去自己吃呗。”
那汉子白了他一眼：“我舍得吃，还拿来干啥？”
林砚秋站在院门口，没有再看那些人，正准备转身回院子，忽然听见人群后面有一个孩的声音，脆生生的：“林大哥！林大哥！”
他循声看过去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从人群后面挤过来。
那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袖口短了一截，露着一截手腕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他挤到前面，仰着头看着林砚秋，开口：“林大哥，我爷爷让我来的，他你不一定肯见村里的人，但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。”
着就把手里那个布包递了过来。
林砚秋低头看着他，认出这是里正的孙子，名叫石头。
里正家有三个儿子，大儿子在县城做买卖，二儿子在家种地，三儿子早年分出去单过了。
这个孙子是二儿子家的，今年八岁，在村口的私塾里念书。
林砚秋记得他，当年他在村口大树底下看书的时候，这家伙有时候会蹲在旁边，好奇地翻他的书页。
那时候石头才五六岁，连字都不认得几个，就是觉得那些书上的字好看。
林砚秋没有接那个布包，先开口问了一句：“你爷爷让你带什么来了？”
石头把布包往他手里塞了塞，开口：“是我爷爷自己晒的笋干，还有两块腊肉。他你路上辛苦了，给你补补。他还，当年的事他不该那样，让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石头话的时候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认真。
林砚秋低头看着那个布包，布包不大，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能摸出里面东西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