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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,他的怀里还揣着一封信。
那是临行之前,镇北侯递给他的。
镇北侯也是临时想起来:“当年你外祖父麾下有一员猛将,可惜后来受了伤,所以调任了齐州,离越州距离不远,你可以顺路拜访他。”
镇北侯话说得不算明显,但周景行懂了。
也就是说,这位故人,当初也参与了羌戎十八部的战事。
他跟镇北侯拜谢,郑重的收好了信件。
那时镇北侯还想说什么,但最后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吧。”
雏鹰都要长大,更何况周景行早就是能够遮风挡雨的雄鹰了。
他自有一番天地,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。
长辈拦不住,那就只能给他助力。
……
去越州的路上,倒还算是顺利。
方薇宁多年没有出过京城,前世今生加起来,竟然是这些年的头一次。
她一开始还有精力往外看,哪怕知道此去是有正事儿的,但京城之外的风云,她许久没有见过了。
因此看着外面,就像是一只骤然飞出笼子的鸟儿。
周景行只看着她这好奇的模样,无声弯唇,给她拿了一个垫子,让她靠着。
但这沿途的景色,方薇宁只看了半日,便有些腻了。
过了最开始的新奇与兴奋,到后来,发现沿路都几乎是一样的景致,就连马车都显出些颠簸来。
她在马车上换了个姿势窝着,一抬头,就瞧见周景行摆开了棋盘。
“不看了?”
方薇宁点了点头,周景行便笑:“那,来手谈一局吧。”
方薇宁不算臭棋篓子,但也绝不是什么下棋高手。
但架不住她棋风凌厉,且很会耍赖。
当打不过的时候,就学会了出昏招。
周景行也纵着,他本来就是跟方薇宁一起下着玩的,陪她解闷而已,所以怎么都行。
于是到了后来,这棋局就成了一团乱糟糟的。
方薇宁竟然还能在这乱糟糟里面,给自己找出一条生路来。
“我赢了!”
她一双眼睛含笑,里面写满了得意。
周景行见了,先是一顿,继而挑眉笑了起来。
“方小姐,好厉害。”
方薇宁被他看的有点耳热,轻咳一声:“刚才不算,再来。”
说再来就再来。
她耍赖一次就够,闹完了就跟人正正经经的下棋。
不过正经下棋耗费脑子,等到帮我他们到了安置的客栈时,方薇宁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。
她枕着周景行的腿,睡得无知无觉。
帘子被挑开一道缝隙,周景行气声道:“你们先去。”
他自己,则是等到下属将一切都安置妥当,马车也停在了后院,这才抱着熟睡的方薇宁下了马车。
直到将人放在床上,方薇宁才嘤咛一声。
周景行垂眸看她,替她盖被子的手一顿,唇角微不可察的弯着:“不装了?”
方薇宁顿时睁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周景行笑容就更深了些,垂眸,睨着床上的人,声音淡淡:“呼吸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