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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人,慢慢的笑:“您忘了么,我是北镇抚司指挥使。”
这世上,若有什么身份最好翻过往,唯有他。
因为他是天子的鹰犬,所以他做事,便是灯下黑。
镇北侯骤然瞪大了眼:“……你这太大胆了!万一,”
周景行轻声: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打断了镇北侯的话,只跟人讲:“我今日告诉您,只想问您一些旧事,也想告诉您,我要做的事情。”
他说:“舅舅,当年我能从边关在京中杀出一条血路,如今,我也能做到。”
“您相信我吗?”
镇北侯想说不相信的,但最终,他只是抬起头,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。
“你这个,这个兔崽子!”
周景行的心意已决,他这个做舅舅的,只能给他尽一切可能,提供助力!
并且,不给他拖后腿!
听到镇北侯的话,周景行就知道他的意思了。
他心中感动的同时,又有些心酸。
到底是亲人,哪怕是事情这样的严重,甚至对于家族来说,都算得上是滔天大祸了。
可是镇北侯依旧能够做他的后盾。
并且毫不犹豫。
他心酸又愧疚,低声说:“谢谢舅舅。”
镇北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是个好儿郎。”
他很欣慰,自己的外甥没有随了周家那群软蛋,而是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。
做的事情,也都是坦坦荡荡的。
这是君子行为。
所以镇北侯哪怕担忧心疼,但同时也很自豪。
他说着,又问:“接下来,你打算先做什么?”
他也好看看,自己能帮得上什么。
周景行沉吟一下,才说:“我要先带蓁蓁回一趟越州。”
他说:“成婚是大事,我想带她去取一些她父母的遗物,带回京城,也让她心中免于遗憾。”
镇北侯没想到他要先做的是这件事,他诧异一瞬,又笑了起来:“还算你小子不糊涂。”
知道轻重缓急,能够惦记自己的婚姻大事,那就说明没打算豁出命去。
以后有一个属于他的家,周景行做事也会先考虑安全。
帮别人固然重要,但他自己也同样重要。
周景行郑重点头。
镇北侯放松了些,问:“她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么,回去的时候可要预备些什么见面礼?”
周景行点头:“有旁支,但并不是亲人,而是吸血的水蛭。”
先前他让人去越州调查过,当年那些旁支,都是推波助澜的凶手。
若不是旁支太过凶恶,方薇宁也不会只身上京了。
这些人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一个个的都想在方家这一块肥肉上咬一口。
他们都想敲骨吸髓,如今虽然活的不怎么好,却还活着。
周景行念及此,又说:“的确要给他们预备些礼物的。”
先前山高水长,周景行总想着亲自收拾他们。
如今倒是一个好机会,那些玩意儿们,也该付出代价。
听到周景行这话,镇北侯颔首:“你心里有数,别过了分寸就行。”
至于收拾一些宵小之辈,根本不值当他放在心上。
他放在心上的,是另外一件事情:“别吓着你未婚妻,还有,越州离京城这么远,这一路山高水远,你操心些,提前把路上所需要的东西都给预备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