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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剧情太有意思了。这是演的哪位啊？李令月是谁？”
戴眼镜的姑娘也点头：
“是啊，你看那个大叔，刚才话的时候那个语气，跟真皇帝似的。”
几个姑娘喜笑颜开，觉得这趟昭陵来得值了，碰到了一群演戏演得这么好的人。
苏明在旁边忍着没笑。
石上面嵌着六块浮雕，每一块都刻着一匹战马，四蹄腾空，鬃毛飞扬。苏明等姑娘们安静下来，才开口：
“昭陵六骏。每一匹都是李世民骑过的战马。”
李二走到石前面，目光在最左边那块上。那是一匹白蹄乌，四蹄腾空，鬃毛飞扬。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：
“白蹄乌。浅水原那一仗，它驮着朕冲了四次阵。最后一回冲完，它身上中了三箭，回来就倒了。朕抱着它的脖子，它拿脸蹭了蹭朕的手，然后就没了。”
旁边几个姑娘听得入神，圆脸姑娘声：
“大叔你讲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李二没理她，继续往下讲。他指着第二匹：
“特勒骠。雀鼠谷那一仗，朕骑着它追宋金刚，一天跑了八场仗。它跑到最后鼻子都在冒血，但就是不倒。”
他一块一块讲过去，每一匹都有故事，每一场仗都在他脑子里。
到最后，他的眼睛已经红了，再就要流泪了。
几个姑娘越听越安静，连自拍杆都放下了。
兕子被长乐抱着，手伸出去够那些马：
“马马！好漂亮的马马！”
长乐把她往上托了托：
“那是石头做的，不是真的马。”
兕子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认真开口：
“石头马马也漂亮。”
李二听到，笑了一声，弯腰把兕子从长乐怀里接过来，抱在自己怀里。兕子搂着他的脖子，指着石上的马：
“阿耶，介个马马跑得快不快？”
李二捏了捏她的脸：
“快。比谁都快。”
圆脸姑娘在旁边问了一句：
“大叔，能跟你合个影吗？你这故事讲得太好了。”
李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怀里的兕子，点了点头：
“行。”
几个姑娘呼啦一下围上来。苏明在旁边帮忙拍照。
李二抱着兕子站在中间，姑娘们两边站开，有的比耶，有的比心。快门声响了好几下，兕子也跟着笑。
拍完照，几个姑娘还不肯走，跟在队伍后面继续听。
最高处在陵山的半山腰，有一段石阶。
李二抱着兕子爬上去，站在平台上环望四周。关中平原在脚下铺开，麦田、村、道路，远远近近的，都在视野里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没开口。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，也没话。李承乾和李令月站在后面，李白站在更后面，手里攥着笔，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兕子趴在李二肩头，有点犯困，眼皮一搭一搭的。
从山上下来，几个姑娘终于走了。圆脸姑娘临走还冲李二挥手：
“大叔，下次再来玩啊！”
李二笑着摆了摆手。
苏明带队往昭陵博物馆走：
“走，博物馆才是重头戏。”
博物馆不大，但东西不少。一进门是一排石碑，大大的，有的完整，有的只剩半截。
李二凑近看了几块，都是贞观朝的老臣，名字他都认得。
“魏征的碑。”他弯下腰，眯着眼读碑文，
“‘以铜为镜，可以正衣冠；以史为镜，可以知兴替；以人为镜，可以明得失。’不错，这话的太好了。”
他又走到旁边一块碑前，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名字：
“房玄龄的。”
碑面上字迹密密麻麻，写着房玄龄的生平功绩。
李二从头读到尾，读到中间某一段时停了一下，伸手在碑面上轻轻摸了一下，像是在摸什么旧东西。
“玄龄跟了朕二十多年。朕发脾气的时候，别人都不敢话，就他敢劝。有一回朕要杀一个大臣，玄龄拦着不让，朕把他赶出去，他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。后来朕气消了，出去看他还跪着，膝盖都肿了。”
长孙皇后在旁边听着，轻声接了一句：
“房相是个厚道人。”
“厚道。”李二点了点头，“就是太厚道了，有时候朕觉得他太软。可回头想想，要不是他软，朕不知道要多杀多少人。”
再往前走，李靖的碑。碑面上刻着“卫国公李靖”几个字，
李二看了一眼碑文，笑了一声：
“药师这碑，写得比别人的都长。灭东突厥、平吐谷浑，每一仗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药师要是活着看到这碑，怕是要脸红。他这人最不喜欢张扬。”
空间里，李靖老脸一红，没话。旁边的程咬金嘿嘿笑了两声，被李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
大唐的官员们各自找跟自己相关的碑。
尉迟恭摸着胡子嘿嘿笑：
“这碑上写我‘勇冠三军’，写得对。我当年跟着陛下打王世充，一枪就把对方的大将挑下马了。”
程咬金在旁边嗤了一声：
“你也就那一枪能吹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那是真本事。”
魏征看到了自己的碑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了一会儿，转头对旁边的房玄龄了一句：
“这碑上写的，倒是没给我添油加醋。”
房玄龄捻着胡须笑了一声：
“你那些话，添油加醋反而不好看。实话实才吓人。”
李承乾在一块碑前面停了下来。
上面刻着他的名字——恒山愍王李承乾。他看了很久，表情不太好。
苏明在旁边轻声开口：
“这是后来立的。你的墓在昭陵那边，规格不高，但到底还是陪葬了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，没什么，但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。
展柜旁边还有几个马俑和骆驼俑。骆驼背上驮着丝绸和瓷器，马背上坐着武士。
李承乾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：
“这马的样式，跟昭陵六骏有点像。”
苏明点头：
“都是同一时期的。马是唐朝的命根子，打仗靠马，种地也靠马。李治那会是巅峰时期，陇右牧场养了七十多万匹马。”
李二听到“七十多万匹”，嘴角翘了一下。他偏头对长孙皇后低声了一句：
“朕那时候，确实攒了不少家底。稚奴倒也没白费。”
李二趁众人不注意，凑到苏明旁边，压低声音：
“苏公子，昭陵六骏缺了两骏。要不我从那边拿点东西过来，补上？”
苏明看了他一眼，摇头：
“没用。年代对不上。你拿来的东西和这里的东西不是一个时候的，一鉴定就露馅。”
李二哦了一声，有点扫兴，但也没再坚持。
苏明看了一眼时间，拍了拍手：
“差不多了，该走了。下一站，西安市区。”
众人陆续上车。
李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昭陵，没有话，但表情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。
老朱眼睛亮了，要来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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