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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套用顶级天蚕丝织就的嫁衣，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九重金身阵纹，配套的九凤朝阳冠上镶嵌着南海极品鲛珠，在昏暗的殿内流淌着夺目的光彩。
晏清霄捧着嫁衣，一步步走到沈微澜面前，弯下腰，将嫁衣轻轻放在她膝前。
动作轻柔，珍重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晏清霄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李长庚，语调平淡。
“现在就去将请柬发往天衍宗各峰，以及西境各大宗门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明日辰时，本座与徒儿沈微澜举行道侣结契大典。本门长老及亲传弟子，谁敢缺席，直接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李长庚和吴清仪浑身直哆嗦，把托盘往地上一放，连滚带爬地应声。
“是、是！老朽这就去办！”
沈微澜低头瞅着面前这件红得刺眼的嫁衣，刚想抬手把它掀翻，识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呼。
【卧槽！宿主你先别动！】
【本系统刚刚扫描了这件天阶极品嫁衣！这上面的防御阵纹，全是用化神期修士的心头精血一针一线画上去的！】
【还有那个凤冠！里面封存着整整五分之一的化神本命神魂！只要你戴上它，哪怕是大乘期老怪全力一击，这凤冠都能替你挡下来！】
系统的电子音都在发颤。
【强行剥离五分之一神魂入器，再放这么多心头血，炼制这件嫁衣的人，至少得折损五百年的寿元，还得承受一段时间的神魂撕裂的反噬之苦！】
【宿主，晏清霄这几天闭关根本不是在修炼，他是在拿命给你做嫁衣啊！】
沈微澜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低头看着嫁衣领口处，那里有一点用血珠晕染开的红梅，本命剑气的锋芒被刻意磨平，化作了最温顺的护体灵光。
五分之一的神魂。
五百年的寿元。
沈微澜心头剧震，猛地抬起头望向站在面前的男人。
直到这一刻，她才注意到，晏清霄原本乌黑的发丝间，不知何时竟夹杂了数根刺目的银白。他的脸色苍白得透明，连呼吸都比平时微弱了几分。
在荒原上他被她气得吐血，又强行撕裂空间带她回来，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到了强弩之末。
殿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沈微澜手指颤抖着蜷缩了一下，触碰到嫁衣温润的料子，心口漫上一股酸涩的抽痛。
她虽然贪心，想给每个男人都留个位置，可她也是肉长的。晏清霄高高在上了六百年，如今为了她，连命和神魂都生生剖了出来。
“师尊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望着他泛红的眼尾，喉咙发堵，刚想服个软劝他先吃颗丹药压制反噬。
轰！
西南方向的丹药峰骤然爆发出冲天的灵力波动，紧接着，扩音法阵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天衍宗上空。
药童宋濂哭天抢地的嗓音，透过阵法传遍了每一座山峰。
“来人啊！求掌门和各位太上长老做主啊！”
“我家首座温怀瑾在荒原遭人重创，心脉断裂，道基尽碎，如今躺在丹药峰生死未卜！求宗门严查真凶，为我家首座讨回公道啊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