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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哥死了,我难受。一闭眼,就是他碎着脑袋、浑身插着管子躺病床上救命的样子。可我还没混账到,找不着拿斧头的人,就回头欺负自已老婆。”
何域齐攥着她的手,没有松。“别替那帮畜生认罪。听见没有?”
江圆圆伏进他怀里,过了半晌,才点头。
窗外冻雨敲着玻璃。他抱着她,手还是凉的。
地毯上的手机震了两声。
何域齐肩膀一绷,低头去拿。
昨夜怕接到消息,也怕等不到消息。如今最坏的结果已经来了,他伸手时,还是顿了一下。
老赵发来一张照片。
医院门口拉着隔离带,冻雨里挤满了举相机和手机的人。
【律师已经到了,院方正在整理转院手续。】
【您走员工通道,不要在门口停。】
何域齐看完,撑着沙发站起来,“医院被记者堵了。我得过去认人,办手续。”
江圆圆抓住他的衣摆:“我陪你。”
他低头看她。
嘴唇没血色,眼睛熬得通红。刚才走过来,她扶着沙发停了两次,还当他没看见。
“你这样过去,是陪我,还是让我惦记你会不会晕在走廊里?”
江圆圆仍没松手。
何域齐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“老赵和律师跟着。我不动手,不单独见谁,也不找人拼命。”他拿起手机给她看,“到了打视频。不静音,不关机,办完就回来。”
江圆圆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有人激你,也别动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话不好听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何域齐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“我去送我哥而已。”
隔了一会儿,他又说:“死了也好,活着也是受罪。”
江圆圆喉咙一紧。
他像是怕她不信,又低声重复:“死了也好……”
半小时后,何域齐换好黑西装,从浴室出来。胡茬刮干净了,眼窝下的青黑却更显眼。
江圆圆站在玄关,替他理好右边袖口,“别再拿胳膊堵刀子。”
何域齐看向自已的右手。
昨天,他还满心庆幸这只手终于好了。
不过一夜,什么心思都没了。
“这回用脑子。”他碰了碰她的发顶,又看了一眼屋里,“阿姨一会儿送早饭上来,多少吃点。别一个人去泡水,圆圆,。”
江圆圆抬头。
他盯着她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承受不住再失去你。等我回来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门快合上时,她又叫住他。“何域齐。我爱你。”
何域齐握着门把手,站了两秒,折身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回去睡觉,等你老公回家。”
清晨七点,迈巴赫驶出东三环地库。
老赵坐在副驾驶,转过身,将昨夜的情况重新汇报了一遍。
没有隔着电话,也没有李凤英的哭嚎,有些细节听得更清楚。
“我们进去时,值班医生已经在用简易呼吸囊维持通气。后来设备恢复,手术室也开了,但引流管脱出的情况太严重……”
“医生尽力了。”何域齐打断他。
老赵停了停:“是。”
“副院长呢?”
“被警方拦下了,没能出境。律师收到的消息是,他承认有人让他调整十二楼安保。”
老赵看了眼他的脸色。
“还查到一笔来路不明的境外款项,折合五十万美元。是不是这次的报酬,警方还在核实。”
“谁让他调的?”
“还没交代清楚。陈彪那边也有问题,来京市之前,才提交了离婚申请,有人给他老婆买了一套学区房。”
“同一拨人?”
“现在不能确定,得等资金和通讯记录。”
何域齐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