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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师傅一愣：“那哪行？该算还得算。”
“试制新东西，废了是正常的。全算你五车间头上，以后谁敢替我试？”林远拍拍他肩膀，“您放心大胆弄。”
孙师傅这才点了头，眼里有了干劲。他又跟林远讨论起铝板牌号。林远要的是含镁铝合金，这料比纯铝硬，拉伸性好，但价贵。孙师傅仓库里还有几卷普通铝板，不如先拿那个试，等模具顺了再上好料。林远：“不行。普通铝板拉伸性差，模具改出来了，正式料一换，所有参数又对不上。要试就一步到位，别走回头路。”
孙师傅琢磨了一会儿，：“得，你了算。我去找料。”
铝壳的事安排下去，林远又去找了动力科老宋。老宋管着全厂的电气维修，抽屉里什么零件都有。林远问他有没有型的机械定时器。老宋摘下老花镜，：“机械定时？电饭锅上用得着那玩意儿？双金属片不就能跳断吗？”
“能跳断，但不能控时间。用户想知道什么时候好，就得自己盯着。上个发条定时器，到了点自动断电，还能保温。这就是比日本货多出来的东西。”林远。
老宋“哦”了一声，想了想：“厂里没现成的。不过旧货市场有。老座钟、旧电扇，上头都有发条定时。有些坏了的，钟表匠拆下来就扔。我让刘去淘几个回来，拆开了给你看。”
“行。多淘几个，挑结构简单、体积的。”林远。
之后几天，林远白天忙军工件和精密件，晚上趴在灯下画图纸。铝壳的结构不复杂，难点在拉伸模。他根据铝板的延伸率，反复算拉伸系数，又把凹模圆角从常规的六倍板厚加大到八倍，凸模圆角也重新定。发热盘他画成薄饼状，盘体用铸铝，中间嵌电热丝，底部加一块铜质均热板。铜板比铝重，但导热快，能把发热盘上那几个热点匀开，锅底不会中间糊、边上生。
机械定时器是全新的东西。林远画了一个发条式结构：一个上弦齿轮组，一个擒纵调速器，一个凸轮触点。旋钮一拧，定时器开始走；到点，凸轮顶开触点，加热盘断电，保温片接着通电。这样既能自动跳断，还能调加热时间。
图画到后半截，他发现齿轮模数要重新配。厂里没有这么的齿轮，得找钟表厂协作。林远把需要协作的部分单独列了一张单子，准备第二天交给杨厂长。
图纸画完，林远自己审了一遍，又拿去给周平看。周平看得很细，用红笔标了三处：一处是凸轮的角度，一处是保温片与主触点的间隙，一处是铝壳底部的绝缘处理。林远跟他讨论了一个多钟头，回来又改。娄晓娥把改好的图纸按编号归档，：“林师傅，这锅比以前多了十几个零件。”
“多了十几个，但成本不一定高。”林远，“铝壳比铁壳轻，省料；发热盘薄了，省铜；定时器虽然多了零件，可不用外购进口件，省外汇。加加减减，总成本能压下去。”
娄晓娥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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