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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攥着手机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王龙。一个退伍的穷小子，娶了苏家那个毁了半张脸的丑八怪，靠着一手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针灸，居然让老爷子当众认了老弟。
他秦奋在秦家这么多年，老爷子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，今天却对一个外人勾肩搭背，一口一个“老弟”叫得亲热。
“该死！”
秦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一脚踹在旁边的花盆上，陶盆碎裂，泥土溅了一地。
他身后两个跟班大气都不敢出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秦奋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。
“秦少，人找好了，三天内可以动手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狠的笑，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。
王龙，你不是很能打吗？
老子倒要看看，你一个退伍兵，能打得过真正的武者？
这一次，老子要你废得彻彻底底。
他拨通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。
“三天之内，我要他彻底沦为废人，钱不是问题，做得干净点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，秦奋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朝庄园深处走去。
夜色遮住了他脸上那抹阴狠的笑，也遮住了他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妒火。
苏清寒，你早晚是老子的女人，谁也拦不住。
庄园另一侧的院子里，秦远山拄着乌木拐杖，慢悠悠地沿着石子小径散步。
他走了大半圈，只觉得浑身轻快，肩上、腰上那些折磨了他几十年的酸疼，竟然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了。
秦远山停下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又扭了扭腰，脸上露出畅快笑意。
“老弟这手针，真是神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，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秦小七从廊下走过来，脚步有些飘，脑袋微微垂着，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眼此刻有些失焦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走到秦远山身边，也没说话，只是跟着他慢慢地走。
秦远山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，脚步一顿。
“小七，怎么了？”
秦小七猛地回过神来，抬头对上爷爷探究的目光，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，又飞快地压下去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“没事，爷爷。”
秦远山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
他这孙女向来干脆利落，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，什么时候有过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。
他停下脚步，拄着拐杖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。
“你跟王龙之间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？”
秦小七整个人僵了一瞬，下意识地摆手，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。
“没有！爷爷你说什么呢！”
她这一急，脸上的红晕反而藏不住了。
秦远山看在眼里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宽和，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小七，王龙已经结婚了，有家庭，有妻子，他是个好孩子，你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