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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龙回过神，冲苏清瑶笑了笑，伸手把她额前蹭歪的碎发别到耳后，语气温柔。
“没事，就是在想今天拍的照片，哪张挂客厅哪张挂卧室。”
苏清瑶笑的眉眼弯弯。
“那我要好好挑，姐姐你也帮我参谋参谋！”
苏清寒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却在王龙脸上停了一瞬，像是想从他表情里读出点什么。
王龙冲她微微摇了一下头，示意没事，她这才收回视线。
三人出了婚纱店，沿着商业街往家走。
苏清瑶走在中间，左手挽着王龙，右手挽着苏清寒，嘴里叽叽喳喳地复盘今天的拍摄趣事。
王龙应着，笑着，可越往前走，眉头越不自觉地往中间拢。
有人在暗中观察他。
虽然没有敌意，却让他不舒服，脊背发凉。
王龙可是宗师，能有这种感觉，对方的实力肯定很强！
他不动声色地往街两边扫了几眼。
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，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，几个学生蹲在路边撸猫，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可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，那目光没挪开过。
走到一个岔路口，王龙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清瑶，大姐，你们先回去。”
苏清瑶仰起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，很快回来。”
他语气随意，抬手揉了揉苏清瑶的脑袋。
“你们俩慢慢逛，晚上我做饭。”
苏清瑶没多想，乖乖点头。
“那龙哥你早点回来！”
苏清寒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，领着苏清瑶继续往前走。
姐妹俩并肩拐过街角，聊着天慢慢走远了。
王龙站在原地，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，才慢慢转过身，沿着一条窄巷往里走。
巷子又深又静，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，晾衣杆上挂着几件没收的衣服，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跶。
走到巷子中段，他停下脚步。
前面十来步远的地方，陈北玄正蹲在墙根底下，手里捏着半截烟，慢悠悠地抽着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，咧嘴一笑。
“小家伙挺敏锐啊。”
王龙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。
他双瞳深处金芒一闪，宗师境的感知全力铺开，可眼前这个老头在他感知里就跟个普通退休工人一模一样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气血波动。
一个能被他的黄金瞳看走眼的人，只有一种可能。
境界远在他之上。
王龙脚下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，脊背绷紧，护体罡气在体内无声运转，面上却尽量稳着。
“老人家，您找我？”
陈北玄把烟头摁灭在墙根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别紧张，老夫没有恶意。”
王龙心里一凛，上下打量着陈北玄。
“您是？”
“老夫陈北玄。”
老头说得轻描淡写，王龙脑子嗡了一声。
陈北玄！
大夏仅存的巅峰宗师之一，镇守国门四十余年的国之柱石，武道界公认的擎天柱。
王龙小时候在部队大院里听老兵讲传奇，陈北玄三个字出现的频率比任何一位将军都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