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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崇谦僵在原地，愣愣盯着苏宸，一时失了言语。
等回过神来，陆崇谦赶紧作揖：“臣陆崇谦，见过寒王殿下。”
苏宸闪身上前托住就要弯腰的陆崇谦，语气温和道：“多年不见，师父何必跟我拘这些礼，应当是我向老师行礼才对。”
沈知砚听得直起鸡皮疙瘩，寒王目测至少有一米九，声音竟这般……轻柔。
吐槽归吐槽，沈知砚面上却是一派淡然，他拱手作揖：“国子监监生沈知砚，见过寒王殿下。”
苏宸把目光转向沈知砚，仔细瞧了几眼，笑道：“这位便是师弟吧，叫什么殿下，以后叫我大师兄就行了。”
跟沈知砚话时倒是中气十足，声音洪亮。
“万万不可！”陆崇谦表情严肃，“臣只教过殿下几年书，实在算不得殿下的师父，沈知砚身为监生，亦不可贸然僭越称师兄。”
苏宸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：“师父你不认我了？”
听到苏宸哀怨的语气，陆崇谦倍感头疼，都长这么大了，怎么还是时候那副样子？？？
陆崇谦下意识软了语气：“君君臣臣，规矩不能坏。想来殿下如今已经有了新的老师教导，若是执意让含章称师兄，于殿下和含章，影响都不好。”
苏宸不语，只忧伤地看着陆崇谦。
两人相持不下，谢清丰不由得出声：“病人在哪呢？要不我先去给病人治病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先给我家公子看病吧！”阿福跪在地上声道。
陆崇谦猛然想起床上的霍怀瑾，心中暗骂该死的！方才猛一见到苏宸，竟把病人忘在脑后了。
陆崇谦赶紧给谢清丰带路，同时让沈知砚领苏宸去正房，好生招待这位殿下。
霍怀瑾不知何时醒了过来，仰躺在床上，眼睛提溜乱转。
谢清丰座后先观察了一会儿霍怀瑾的状态，才抬手搭在霍怀瑾腕上，凝神诊脉。
不多时，谢清丰下了诊断：“令徒这是考场劳倦，外感风寒。”
“贡院号舍逼仄寒凉，连日苦考，心力、体力都损耗殆尽，正气亏虚，寒邪入体。如今热势外浮，是典型的劳寒交织之症，但好在不算凶险急症。”
陆崇谦站在一旁仔细听谢清丰讲述。
“我会亲自煎一副疏风散寒、清解低热的汤药，今夜便要服下去。服药之后务必盖被静养，不可吹风，不可再劳心思虑。”
陆崇谦面色一松，连连感谢谢清丰。
看着霍怀瑾潮红的面色，陆崇谦问：“谢院使，服过药后，我这徒儿能吃烧鸡吗？”
谢清丰愣住，拧着眉头轻瞪了眼陆崇谦：“陆大人，你跟我开玩笑呢？你看我长得像烧鸡吗？”
“不……不像。”陆崇谦讷讷道。
谢清丰叹了口气：“他生着病脾胃本就虚软，烧鸡油腻厚重，脾胃运化不动，邪热积攒不出，汤药的效力也要大打折扣。眼下只宜白粥、清汤等清淡食物，千万不要贪一时口腹之欲。”
陆崇谦老脸一红，连忙拱手称自己记住了，同时扭头瞪霍怀瑾，霍怀瑾却早就缩进了被子里。
趁着下人准备药炉的空当，陆崇谦把谢清丰拉到屋外，低声问：“谢院使，明天是会试最后一场，不知徒……”
谢清丰微微沉吟：“这事我不能随便下定论，全看他明日状态。若明早睡醒热退神清，便可谨慎入场。若是依旧发热昏沉，万万不能强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