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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玉莲端着空荡荡的瓷盆,脸上既是骄傲又是无奈。
姜糖酥笑着擦去她额头的汗水。
“物以稀为贵,咱们每日就限量供应五十碗,多了一口也不卖。”
饥饿营销这一套,她在现代可是见得多了。
许昀坐在柜台后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大嫂,咱们这酒楼开业才几天,账面上就已经进项了五百多两银子。”
“若是等后山的羊群壮大起来,咱们光是卖羊奶就能把县城东街的铺子都盘下来。”
姜糖酥点点头,目光落在许沐春身上。
里面铺着一层雪白的丝绒,正中央稳稳地放着一小瓶琥珀色的果酒。
“大嫂,你看这凤求凰的礼盒做好了,若是摆在柜台上,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许沐春将木盒捧到姜糖酥面前,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姜糖酥接过木盒,仔细端详着那巧夺天工的机关和雕花,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绝妙的商业计划。
“阿昀,你明日去城里最好的纸扎铺,定做一批上好的洒金红纸。”
“咱们要把这凤求凰礼盒包装成京城独一份的顶级贺礼,专门卖给那些达官贵人。”
许昀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,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大嫂这招高明,咱们把冰山雪莲果酒装在里面,一盒卖他个五百两银子也不嫌多。”
一家人正围着木盒憧憬着未来的进账,酒楼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。
一辆华丽的紫檀木马车停在酒楼门口,车辕上挂着一块写着沈字的铜牌。
车帘掀开,一个穿着云锦长袍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走了下来。
这公子长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,目光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姜糖酥手中的木盒上。
他快步走上前,连个招呼都没打,直接伸手就要去拿那只凤求凰。
“这盒子精巧,本公子要了,开个价吧。”
许祠晏不知何时从账房走了出来,身形一闪,稳稳地挡在了姜糖酥身前。
他眼神清冷,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“这位公子,此物乃是家妹亲手雕刻的非卖品,还请自重。”
沈公子挑了挑眉,上下打量了许祠晏一番,冷笑出声。
“非卖品,在这京城地界,还没有我周万两买不到的东西。”
他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拍在柜台上。
“这里是一千两,够买你们这破酒楼十个来回了,把盒子给我包起来。”
大堂里的食客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周万两可是京城首富沈家的独苗,向来嚣张跋扈。
林清苑听到动静从后院走出来,眉头微蹙,却丝毫不显慌乱。
她走到许祠晏身边,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“沈公子财大气粗,咱们许家自然是比不过的。”
“只是这做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,咱们家不缺这一千两银子,公子还是请回吧。”
周万两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妇人居然敢当面拒绝他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来人,把这酒楼的招牌给我砸了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撸起袖子,气势汹汹地就要往里冲。
姜糖酥从许祠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
她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牌子,在周万两眼前晃了晃。
“沈公子要砸招牌之前,最好先看清楚这牌子上的饕餮图腾。”
“严太傅和饕餮客严老前辈可是咱们酒楼的座上宾,你今日若是动了这里的一砖一瓦,明日沈家的商铺怕是要在京城除名了。”
周万两看清那块牌子,嚣张的气焰像被浇了一盆冷水,灭得干干净净。
他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狠狠瞪了姜糖酥一眼,带着手下钻进马车跑了。
一场危机就这样被姜糖酥轻描淡写地化解,大堂里响起一阵叫好声。
许祠晏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,眼底翻涌着极力克制的笑意。
他的糖糖,真是越来越耀眼了。
夜里,酒楼打烊后,一家人坐在后院盘算着明日的菜单。
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。
许晋山走过去拉开院门,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站在门外,手里还牵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猴子。
老头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许沐春。
“老道云游四方,见这院子里紫气冲天,原来是有个天生的鲁班传人在此。”
老头的话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神秘的道士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