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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栀不紧不慢地上了楼。
四楼的走廊很长。
铺着厚重的暗色地毯。
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两侧房门紧闭,一盏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,把整条走廊衬得像是某种古老酒店的深处。
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散步。
管家紧张地跟在她身后,额角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水。
江晚栀走到走廊中段时,脚步顿住。
前方一扇门前。
两个佣人低着头站在那里,肩膀瑟瑟发抖。
她走了过去。
隔音很好。
好到站在门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但她的耳力本就异于常人,微微侧头,还是捕捉到了门内传来的沉闷声响。
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,玻璃碎裂的脆响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
管家也听到了。
他脸色大变,急得在原地团团转,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江晚栀看了他一眼,嗓音平淡“你这么紧张,去给我拿包烟来”
管家一愣,连忙点头“是,大小姐稍等!”
江晚栀收回目光,靠在门对面的墙上,双手环胸,听着门内的动静,嘴角勾勒。
很快,卡隆带着八个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。
他远远看到江晚栀站在那扇门前,愣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,还是快步走了过去。
他来到门口,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,脸色越来越难看,急得直跺脚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……”
“你”江晚栀开口。
卡隆回头“啊?”
“给我搬个椅子来”
卡隆愣了一秒,指着自已“我?”
江晚栀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挑眉,给了他一个看蠢货的眼神。
卡隆嘴角一抽,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去搬椅子。
几分钟后。
四楼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。
八个白大褂的医生齐刷刷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卡隆和管家在门口来回踱步,一个急得搓手,一个急得跺脚。
而房门口正中央。
摆着一张柔软的扶手椅。
江晚栀慵懒地坐在上面,翘着腿,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,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不紧不慢地敲打着。
“拳击,肘击……”她嗓音懒洋洋的,像是在解说一场拳赛“嗯……这动静,被踢了”
走廊里的空气低了几分。
卡隆的脚步顿住了。
管家的手也停了。
八个医生齐刷刷抬头看向她。
“膝撞,后仰摔……哎呦,这一下,肋骨怕是遭殃咯”江晚栀吐出一口烟雾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“这两人不是亲兄弟,怕是仇人吧?”
门内,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但这一声后。
门内安静了。
走廊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八个医生齐刷刷看向那扇门。
卡隆与管家也绷紧神经,一瞬不瞬盯着门板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就在管家受不住准备要推开房门的那一刻——
门从里面被拉开。
独孤砚站在门口。
他身上染着血,嘴角有一道细小的裂口,渗着血丝,手背上全是细碎的血痕,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,但脊背依然挺直,哪怕负伤,气场依旧沉冷慑人。
他看了一眼走廊里的阵仗。
八个医生,一张椅子,一个跷着腿抽烟的女人。
沉默两秒,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。
“七爷,您还好吗?”管家连忙上前,心绪焦灼,又慌忙朝屋内张望“烬爷他……”
独孤砚侧身,让出门口的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