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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栀垂眸看他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。
“少特么自我感动了,谁要你的烂命?”
厉烬渊沉默了几秒,然后坐在了地毯上,肩头微微颤抖。
下一秒,低低的笑从他喉间溢出来。
那笑声起初很轻。
然后,笑声渐渐扩大,姿态依旧狼狈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,仿佛绷了一整个晚上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。
江晚栀冷冷地看着他。
视线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,顿住了。
厉烬渊顺着她的目光低头。
看向自已突兀的睡裤。
沉默了两秒。
随即自嘲地笑了。
“嗯,它被教训了“笑意弥漫在嘴角,带着一种连他自已都觉得荒唐“还兴奋了,真贱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她,没有一丝闪躲。
“我没管住它,所以……我也贱”
江晚栀:“……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她懒得在废话。
再次躺下,闭眼入睡。
厉烬渊等情绪安稳后,轻笑着起身,关灯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手,停了一瞬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模糊的轮廓。
“晚安,做个好梦……”
——
翌日。
上午九点半。
这一觉,江晚栀睡了很久。
当她睡饱,洗漱好打开门的时候,就看到张姐从房间出来。
“张姐”
闻声,张姐抬头看向她,忙快步走了过来“江小姐你醒了啊?”
“你们收拾行李了没有?”
“没有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迟炀在地下医疗室挂水呢”
江晚栀蹙眉“怎么又挂水了?”
张姐看了看她,又皱起眉头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“昨晚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?”江晚栀明显捕捉到了不寻常。
张姐又左右看了看,确定走廊里没有其他人,才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“昨晚……你们走后没多久,迟炀突然喊头疼,闭眼哼唧了一会,然后……突然睁眼了,直愣愣地盯着我,那眼神很迷茫,好像……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就,就像是鬼上身一样”
江晚栀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大概过了两分钟吧,他就好了,我们再三确认没问题,就把他搀扶回房间了,可今天早上八点多,他又喊头疼,所以去了医疗室,医生检查结束,说他最近太焦虑了,说是什么之前工作太紧张导致的神经混乱,所以给他输了消炎的”
江晚栀眉头越皱越紧。
怎么回事。
老五在那短的时间,又强行顶号吗?
为什么会这么急?
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?
“走,去看看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