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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确认他是认真的。
然后她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嫌恶“厉烬渊，你恶不恶心？”
“恶心吗？”他非但不恼，反而低低地笑了“你捅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恶心？”
“捅你是解气”她面无表情“听你说这种话，真是晦气”
他看着她，眸底的幽蓝焰火微微闪动，忽然笑了。
“江晚栀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”
“那你见识太少了”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声音讥讽“建议你多出去走走，别整天关在古堡里当变态”
身后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感觉到他贴了过来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后颈：“你关心我？”
“滚！”
“江晚栀”他气息笼罩在她身侧，声音沙哑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也知道你会怎么做，你知道我舍不得杀你，你会更疯狂，但我厉烬渊从不惧任何人威胁”
“我刚刚说的那些话，没有开玩笑，我有的是钱，有的是技术，封存一具尸体不腐烂，不是难事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几分“当然，我并不想你真的死亡，但若真的到了那一步，我也不会放你走”
“厉烬渊”
“嗯？”
“真巧”她没有转身，声音却越发冷冽“我也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，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，我一定会先炸死自己，让你一块肉都留不到”
厉烬渊搂着她腰围的手顿时僵住了。
他想过她狠。
但没想到，会这么狠。
宁可炸的粉身碎骨，都不给他留一块完整的肉……
“我劝你别把心思花在我身上”她闭上眼，声音淡然“你留不住我的，活的，死的，你都留不住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终于放弃了。
然而下一秒。
她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明显绷紧了。
呼吸变重，体温升高。
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。
清晰地抵在她腰后。
江晚栀：“……”
她猛地回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，又往下扫了一眼，眉头一蹙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：“变态！”
厉烬渊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他几乎是狼狈地往后退了退，试图拉开距离，却因为还搂着她而显得动作笨拙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查过我”她冷冷地开口“应该知道我跟他们的关系”
“……嗯”
“这样一个满是桃花的女人，你都能有反应”她嗤笑一声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“嗯，我也没料到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自嘲“这么多年，我以为自己不行，没想到，我这么变态”
江晚栀懵了一下。
她以为他会否认，会掩饰，会恼羞成怒。
结果他承认了。
不仅承认了，还承认得理直气壮，带着一种我也很意外但我确实变态的坦然。
她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他见她没说话，反而又往她身边凑了凑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试探：“你……生气了？”
“为一个脑子有病的人生气？”她冷言冷语“呵，那除非我也有病”
“嗯，我有病，你没有”他应了一声，像是把这句话当成夸奖收下了“那你别动了，伤口还没好，别挣裂了”
她闭上眼，决定不再理他。
可身后那具身体的热度和那颗贴在她后颈微微发烫的呼吸，却让她怎么也无法真正忽略。
男人，真烦。
嗯，所有的。
都烦。
——
翌日。
江晚栀再次苏醒的时候。
身后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她从床上爬了起来，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。
昨晚还真是血流多了。
镜子里的这张脸，白的……真像个死人。
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。
至少保住了老五的媒介。
她开始刷牙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