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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定决心后,两位龙王便不再犹豫,立马着手将自己的龙骨化作能被人类所融合的魂骨。
由于萧宸全身的魂骨基本已经凑齐了,只差一件头部魂骨,因此,两位龙王便打算以各自的龙骨为材料,共同融合成一件头部魂骨。
计划完后,两位龙王便开始了操作。
随后,两具数百丈长的巨骸,开始朝着中央收缩。
那是一种极其震撼的景象。
两具龙骸并不是被折断、被拆解,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,节节向内塌陷、折叠、压缩。
脊椎骨像是被人从两端往中间推,一寸寸地缩短;肋骨一根根向里收拢,贴着主干贴合上去;龙首与龙尾也在一点点地卷回,收束成团。
数百丈,百余丈,数十丈。
那两具曾经横亘在泉底、如同两座白色山脉的巨骸,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,不断地塌缩、合并、重组。
冰蓝与赤红两色的光芒从骨缝里透出来,一层压着一层,在这片封闭的结界里越涨越亮,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萧宸定睛一看,便发现那两股力量在彼此磨合、彼此退让、又彼此交融。
冰与火,本是这世上最不相容的两样东西,此刻却被硬生生地揉在了一起。
骨屑翻飞,光焰交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片刺目的光芒,才慢慢敛了下去。
而当光芒散尽时,泉底那两具庞大的龙骸,便已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悬在半空中的魂骨。
那件魂骨不大,与成人的头骨相当。
它的形状像是一顶极小的冠,边缘收得极薄,骨面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冰纹和火痕两种纹路在中央交汇,彼此缠绕,谁也吞不掉谁。
整块魂骨通体泛着一层内敛的光芒,冰蓝与赤红在骨身里缓缓流转。
正是两位龙王,用自己的龙骸,合成的头部魂骨。
冰龙王的声音,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它的龙魂已经淡了不少,比方才又虚了一层,却还是撑着一口气:
“人类。”
“我们的龙骨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便会献祭于你。”
说着,它那双幽蓝的龙目,便落在了萧宸身上,目光里有一种极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我们相信那四位龙王的选择。”
“希望你能替我们龙族报仇。”
“杀死那个龙谷的入侵者。”
旁边,火龙王那赤红的龙首低垂着,声音沙哑:
“只可惜……”
“我们是看不到大仇得报的时刻了。”
火龙王的声音相当酸涩,就像一位老龙,在临死之前,连结果都看不见。
它们甚至不知道,眼前这个人类到底能不能赢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萧宸,忽然出了声:
“嗯……”
“这倒不一定。”
萧宸的声音不大,可落在两位龙王耳中,却不亚于一道惊雷。
冰龙王那垂着的龙首猛地抬了起来,龙目一凝:
“嗯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萧宸抬眼看向了它们,缓缓的道: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你们在献祭之后,不一定就必死无疑、魂飞魄散。”
“我有办法,让你们在献祭之后,还能继续存活下去。”
“甚至是,重获新生。”
听闻此言,火龙王的龙魂,像是被什么东西当胸砸了一下,整条龙身都僵在了半空。
“什么?!”
它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,沙哑的喉咙不停的震颤着。
“此言当真?!”
萧宸答得干脆:“当真。”
“只要你们献祭完,保留一丝残魂即可。”
火龙王的龙目,瞬间如死灰复燃般亮了起来。
保住龙魂。
这个人类,竟然能把它们的龙魂给保住。
那岂不是说,它们不必就此烟消云散,不必连一点念想都留不下,甚至能重新活一次。
这、这简直是再造之恩啊!
可就在火龙王还沉浸在这份狂喜里的时候,一旁的冰龙王,却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它那双幽蓝的龙目,一点一点地眯了起来。
目光落在萧宸身上,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节一节地串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冰龙王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能保住我们的龙魂。”
“还去过龙谷。”
“手里又有那四位龙王的魂骨。”
它一个停顿接着一个停顿,每说一句,声音就激动一分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那四位龙王的龙魂,也被你给保住了。”
“甚至,就像你所说的。”
“即将迎来重生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下,冰龙王自己的龙魂,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萧宸没有回避它的目光,胸有成竹的道:
“没错。”
顿时,冰龙王那虚幻的龙身,猛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它张了张嘴,龙首微微仰起,好半天才把声音挤出来:
“不管你要把我们的龙骨用在什么地方——”
“但从今以后,你便是我们全体龙族的恩人了。”
萧宸听后,看了眼冰龙王道:
“已经濒临灭亡的种族吗?”
“行吧。”